江漓暗叫不妙。初次进入秘境,她竟直到此刻才发觉异样,目光不由瞥向温执素——这人怕是早有所觉。
江漓振剑甩落血珠,翩然落回树梢,索性将话挑明:“秘境有问题,不能再坐以待毙。火山喷发,异火躁动,它的本体八成就在火山底下埋着。”
温执素面色果然波澜不惊。
纪云黎自然点头:“我没问题。”
念及任务,江漓看向温执素。后者唇角噙着温雅浅笑:“同行更妥。”
伪君子......她默默在心里骂道。
纪云黎不擅体术,还无法长时间御空而行。江漓唤出惊蛰,带着她御剑而起,直指火山。
童无忌自不会好心带温执素同乘。不过后者早有准备,取出一只机关木鸢,垂首略作调试,木鸢展翅胀大,载着他悠悠随行。
江漓祭出一叠古朴的紫色符咒,灵力灌注,给冲上来的焚天雕挨个来了一张,紫雷如龙,先是锁住红雕的翅膀,随即生生绞杀七阶妖兽。
纪云黎肉疼地翻找储物袋:“符咒太贵了,我记得我有一张穿云弩......”
“不必。”江大小姐又轻飘飘扔出两张市价三千灵石一张的紫电锁灵符,“我不会用弩箭。”
纪云黎:“......”
即便有辟火珠相护,愈近火山,越来越炽热的火灵气还是让江漓的隐隐灼痛。虽说水克火,可二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她觉得自己像落在热锅里的水滴,稍有不慎就会被蒸发殆尽。
说起来,温执素是木灵根,火燃木势,丹修体魄平平,四人里最不好受的怕是他了。
江漓回头一看,果不其然,那人俊秀面容上浮着异样的绯色,呼吸急促,眼角薄红,与平日那副光风霁月的清冷模样判若两人,竟显得别样妖娆魅人。
她收回视线,不得不客观承认:不愧是作者严选,温执素这张脸长得实在没话说,玉树临风,清隽出尘,对江漓的眼睛极为友好——当然,要是不会说话就更好了。
一路击退追击而来的飞行妖兽,约莫一刻钟后,四人先后落于火山口边缘。
纪云黎俯身下望,山腹内岩浆翻涌如沸,热浪蒸腾,冷热气流对撞掀起狂风呼啸。她提高嗓音喊道:“我们要跳下去吗!?”
江漓在脑海中叩问2578:[总得给点提示吧?]
2578没有为难她,透露道:[异火确实就在这下面。]
收获了意料之中的回答,身为水灵根江漓却毫无喜色,黑着脸回答纪云黎:“异火大概就在下面,得想办法穿过岩浆。”
“我还有不少辟火珠。”纪云黎摸出一把指甲盖大小的莹润珠子,“但是光是辟火珠估计不够,岩浆温度太高了。”
温执素声线微喘,插言道:“在下还有材料,可以炼制‘寒息丹’,配合辟火珠,应当足矣。”
江漓对各类丹药不慎了解,望向纪云黎,以眼神询问。后者点点头,表示此法可行。她干脆利落地盘膝坐下:“好。”
温执素闭目调息了半柱香,平心静气,取出本命法器素一鼎,那尊小鼎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温润的玉色,又将储物戒中的药材一样样取出,修长的手指在草叶与根茎间翻飞,仔细处理。
江漓还是第一次观摩丹修现场炼丹,抱着惊蛰剑,视线赤裸裸地落在温执素身上。他倒是全神贯注,浑然不觉,引出指尖一缕翠色异火,依次卷起面前药材,甚至不用怎么分辨清楚,熟稔地按特定的顺序丢至锅里。
丹鼎合拢,鼎身微微震颤,内里隐约传来药液沸腾的细碎声响。
江漓移开视线,跟一旁同样无所事事的童无忌四目相对。
江漓:“......”
童无忌:“......”
她默默转头,又看向纪云黎,正想开口说点什么闲话打发时间,却见纪云黎掏出一支弩箭,以箭尖为笔,俯身在地上描画了一个极为繁复的图案。
“这是什么?”江漓好奇地凑上去,“你还会阵法?”
“传送卷轴的定位。”纪云黎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掏出灵石摆在图案四角的节点是,又掏出一张空白的宣纸长卷,提笔将地上的图案原样复刻上去,“不算是阵法。”
她挥了挥手里的卷轴,解释道:“十二个时辰内灌注灵力,就能传送到这里。以防万一。”
江漓恍然,点点头,不好意思再打扰两位忙碌的后勤人员,坐回原处,只见童无忌百无聊赖地用饕餮剑在石头上刻了个极为抽象的简笔画小狗,圆脑袋,尖耳朵,蓬松的尾巴。
“.....”
好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