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玲和白卿卿正议论间,台下一阵低呼骤起。
谢霜回到了。
他一身打扮跟江漓简直是天上地下,白的跟雪人似的,黑发仅以一根白绸随便拢上去,蓝青色的双眸在阳光下清浅淡漠。
罗玲语塞许久,试探着说:“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大师兄全身上下除了那把剑,全是没有灵气的凡物吧。”
白卿卿肯定:“连法衣都没穿,那道袍是棉布做的。”
“......”落差太大,罗玲吐槽无能,只好专注于比赛上,“要开始了吧。”
说罢,台上的江师妹对谢霜回行礼,惊蛰剑嗡鸣,握在手中,依旧是惊春剑法的起手式。
《云水三千剑》她堪堪学了半月,用的还不算顺手。
陈玄定睛往台上看去,只见江漓先发制人,屈膝蹬地,瞬息之间便闪现在谢霜回面前,举剑突刺。
不渡剑仅以剑鞘挡下一击。江漓扭腰平挥,右腕一绕,惊蛰在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弧线,水灵气霎那间充裕整个擂台。
谢霜回足尖轻点,台上水灵气瞬间凝结成冰,擂台地面铺上一层透亮的琉璃,连江漓的眉梢睫毛都挂了霜。
观战人群隔着结界都能感到森森寒意。江漓眼睛一眨,把睫毛上的冰晶抖落,运起《七星踏月》,身影飘忽不定地闪到谢霜回左侧,径直攻向他胸口。
“叮。”金石碰撞之声,不渡剑鞘挡下剑尖,惊蛰雪白剑身浮起一层冰霜。
江漓不再试探,惊蛰剑身光华大盛,剑身冰霜重新融化为露珠,擂台上坚冰也一寸寸退却——《守清诀》的控制之法,我的灵力,只能为我所用。
谢霜回指尖微动,更凛冽的寒气试图再次冻结她的水灵力。
然而,入门短短两月,江漓对灵力的掌控已更上一层楼,不仅牢牢护住自身灵力,甚至隐隐反制,从谢霜回周身冰寒中,强行夺取一分水灵气的控制权。
他们二人皆是极品水灵根,只不过一个走的凝水成冰的路子,一个用的刚柔并济的剑法。擂台之上,胜负就看冰水谁能争锋。
水汽重新弥漫,比开始更加浓郁,缭绕于江漓身周,随着她剑势引动,如江河怒涛,层层叠叠,朝着静立原地的谢霜回席卷而去。
收徒大典决赛时,她面对童无忌的全力一击,剑势虽凌厉,却不过如溪流奔涌。而此刻,她引动的灵力,已然有了江河波涛的雏形。
不渡剑剑格处,终于逸出一缕冰蓝色的寒芒。
仅仅是露出小半截晶莹剔透的剑身,恐怖的寒意便扑面而来,经脉中的灵力骤然滞涩,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
江漓已不是第一次跟不渡剑对上,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一咬舌尖,惊蛰剑强行爆发出耀眼的莹白光华,剑意一往无前地迎向那三分冰蓝。
“铛——”
惊蛰剑身与不渡相撞,颤了颤才稳住,江漓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灵力结界上,喉头一甜,咳出一缕淤血,疼得她差点握不住剑柄。
丹田里的灵力全部冻住,守持一心被破,她有些狼狈地爬起来,不甘地想:居然差这么多……
到底是筑基与金丹的区别,还是炮灰与男主的差距?
她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遗憾地想,今日为了众多观众特意悉心打扮一番,结果甫一交手便落得如此灰头土脸,一会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罢了,上辈子拍戏时,更狼狈的情况也不是没经历过,泥地打滚、寒冬落水都是家常便饭,这点场面,算什么。
迅速调整好心态,她抹掉唇边血迹,看向对面衣角被剑气划开破口的谢霜回,朗声道:“我输了。”
台下观战的罗玲,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以筑基之身,逼得太华宗首徒、金丹剑修的谢霜回“不渡”出鞘,还划破了他的衣角……此等战绩,足以傲视同辈,假以时日,待她结成金丹……
江漓不管台下如何震惊,牢记着自己的任务,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你且等着,待我年底修为再有精进,必要再与你一战!届时若我赢了……”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却清晰坚定,“……你要陪我去看元宵灯会!”
“果然如此!”
“竟是这般……”
“江师妹在秉书堂发布了任务,要了解谢师兄喜好呢......”
“我就说江师妹怎地突然约战谢师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罗玲无奈地摇了摇头,凑近白卿卿耳边低语:“又多了一个无望的痴情种啊。白师姐,你说这次这位,能坚持多久?”
白卿卿目光依旧停留在擂台上,看着江漓在说完那句话后,干脆利落地跃下擂台。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发表看法:“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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