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进入太华宗不过一月有余,整个太华宗便悄悄流传起她猛烈追求大师兄谢霜回的消息。
听说谢霜回的生辰在重阳那天,江漓决定出山一趟,到中蕴城为他挑一份独一无二的生辰礼。】
【温执素下山游历,江漓不愿与他分开,一路追上去拽住他的袖角,眼中蓄满泪水:“执素,你等等我……”】
[宿主,你要做任务了。]
两段肉麻无比的原文看的江漓一阵恶寒,果然逃不过演戏的命运,看来不得不往中蕴城走一趟了。
2578提醒道:[宿主,你得想办法让太华宗上下都相信你喜欢谢霜回才行。]
一说这个,江漓犯了难。
若是换成温执素——他在青云门众星捧月,身边从不缺追捧者,只需稍作姿态,流言自会野火燎原。
可谢霜回……这位太华宗首徒虽名震九州,却实打实的深居简出。普通弟子对他的了解,大多停留在口耳相传的事迹与高价难求的画像上。想制造与他相关的舆论,难如登天。
[得先想办法把他约出来,]江漓揉了揉手腕,剧情任务在前,即使讨厌上班,也不敢消极怠工,[要不再约他打一架吧......]
打定主意,她起身理了理衣襟,提剑便往谢霜回的洞府走去。
他的洞府禁制倒也从不拦她。江漓轻车熟路地径直入内:“我的剑修好了,”她开门见山,“重新跟我比一场。”
谢霜回:“好。”
江漓得寸进尺:“这次我们赌点别的:要是我赢了,你要陪我过重阳节。”
“好。”
反正也不可能打赢。
江漓按剧本演下去:“那就后日午后,外门斗法场见。”
她特意将地点选在外门,方便更多人能看到她与谢霜回的比试——要是谢霜回不愿,她也有理由说服他;实在不行,换到内门也可以。
可谢霜回还是回答一个字:“好。”
这么好说话?
江漓心底泛起一丝古怪感,蹙了蹙眉,不愿深究:“不见不散。”
她转身离去,御剑而起,朝着外门掠去。
秉书堂。
值班的弟子正好是上次那位,他认出江漓,笑眯眯地主动招呼道:“江师妹。”
江漓巧笑嫣兮:“齐师兄,我想发布一则紧急委托。”
齐师兄正色:“不知何事?”
“不知天枢峰谢师兄,可有心爱之物?”她耳尖微红,不好意思地拧着手中一方素帕,声音却刻意没有压低。果然,秉书堂不少同门听到“谢师兄”三字关键词,目光纷纷落在江漓身上。
齐师兄手下动作一顿,气氛微妙地凝滞,他确认道:“这是江师妹的委托?”
“对。”江漓以手帕掩唇笑了笑,“我出二百灵石。”
秉书堂内的嘈杂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少同门眉来眼去,窃窃私语。一位师姐犹豫片刻,上前来,斟酌着开口道:“谢师兄不近人情。但若说有什么喜欢的......大约是剑。”
“江师妹......可是要送礼?”她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谢师兄不喜金银俗物,不收过于贵重的礼物。”
江漓一副小女儿作态,听得格外认真,双眸微亮:“那送我自己亲手制作之物,如何?”
“约莫......可以。”那位师姐不忍打击她的信心,到底把“谢师兄从未收过掌门以外的礼物”这句话咽了回去,只道,“江师妹用心良苦,谢师兄定会明白你的......心意。”
江漓红着脸,羞涩地低下头,欲盖弥彰道:“你误会了......”
那位师姐赔笑,正要行礼告别,江漓急忙拦下她,将两枚光华流转的上品灵石放到她掌心:“这位师姐,多谢告知。”
天降横财。她下意识推脱,但江漓执意要给,只好道谢收下,喜滋滋地走了。
齐师兄握笔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落下:“江师妹......算是完成委托了吗?”
“不算。”财大气粗的江大小姐轻笑道,“长期挂着,任何关于师兄的传言、喜好、故事,我都要花钱买。”
*
第二天,不知从谁口中传出消息,天枢峰江师妹和谢师兄又约了比试,地点就在外门斗法场。
与此同时,江漓的高价委托也传得沸沸扬扬。几百灵石砸下去,一传十十传百,流言蜚语转眼烧遍太华宗上下——这位新入门的江大小姐,追人追得人尽皆知。
作为始作俑者的江漓,却提着惊蛰剑偷偷摸上一炁峰,轻盈落地,长剑归鞘,冲着崖边玄色身影唤道:“肖时安。”
“离离?”肖时安正闭目打坐,没注意她靠近,闻言惊道,“你吓我一跳。”
江漓走到他身旁,随意坐下,开门见山:“明日午后,我与谢霜回在外门斗法场一战。”
“听说了。”肖时安垂眸,直言不讳,“你会输。”
江漓自然心知肚明,却故意瞪他一眼,佯装恼怒:“要你管!”
肖时安轻笑,不在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串金铃,铃身小巧精致,共六枚,红绳串系,垂下长长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