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加快脚步,急匆匆迈入大厅里。
厅内上首坐着面色沉凝的江砺锋。下首客座上,一道身影安然端坐,身着蓝白相间的道服,玉冠束发,气质温润如玉,估计就是温家大少爷温执素了。
“女儿见过父亲。”江漓敛衽行礼。
温执素闻声,转头望来。
四目相对。
是......他!
那个当初在芙蓉邑遇见的,用一块上品灵石换了个位置的那个人!
完蛋了!
剧情会不会崩坏!
[宿主冷静、冷静,我没有收到剧情崩坏的预警。女大十八变,当初你才十岁,不过一面之缘,温执素大概没认出你。]
凭借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江漓眼底的震惊与慌乱一闪而过,顺势被她假装成被温执素的容色震撼的怔愣。她垂了垂眼眸,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羞涩,开口,音色也掐的泠泠袅袅:“这位公子是……?”
温执素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少女身量未足,略显清瘦,五官却清丽,显然承袭了父母优点,尤其那眉眼,与江夫人年轻时极为相似,只是那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却比母亲多了一分灵动和娇俏。
“这位便是……江大小姐?”他声音温和。
江漓再次盈盈一礼,目光却始终痴痴落在他脸上:“公子就是......温少爷......”
她声音逐低,最后的“温少爷”三字更如低语呢喃,半晌,才恍然回神,颊边飞起红霞,慌忙起身落座,借以掩饰失态:“失礼了。小女江漓,温少爷唤我漓漓便好。”
她端起手边茶盏,借着抿茶的动作,眼波却仍悄悄流转,偷觑着客座上的身影。
温执素将女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微微皱了皱眉。
这反应,与当年初次见他的江妍,并无二致,今日退婚一事怕是......
另一边,江夫人见女儿这般情态,心下明了,与江砺锋交换了一个眼色,主动开口道:“执素,其中缘由,如今你也知晓。家丑本不该外扬,但此事关乎你的婚事,总需说个明白。当年是我治家不严,令那刁奴有机可乘,调换了我亲生女儿。你既不喜欢江妍,而她亦非真正的江氏嫡女,如今漓漓归来,不若借此机会,将婚约正主定下,如何?”
温执素放下茶盏,轻咳一声:“江夫人爱女之心,晚辈感佩。只是晚辈一心向道,于儿女情长之事并无意向。若令嫒托付于我,只怕……终要辜负。”
江漓急急放下茶杯,脱口而出:“我也想修仙!”
温执素看向她,江漓慌乱地补充:“我......我也可以进宗门。”
说着,她起身跪倒堂中,“父亲,女儿刚刚认祖归宗,若立时便被退婚,传扬出去,名声实在不堪。女儿斗胆,恳请父亲……不要退了这门婚约。”
行礼的时候,她还透过衣缝观察温执素的神色,佯装不知对方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在皱眉。
皱眉就对了。一个刚回家的可怜姑娘,为名声所迫跪地求饶,他若不动容,那就是铁石心肠。
江砺锋见女儿找了个颇为站得住脚的理由,顺势接过话头:“执素,既然你们皆是修仙之人,我们也不急于催促成婚。这婚约暂且留着,于你并无妨碍,何苦非要退掉,闹得两家面上无光,流言四起?”
江漓委屈抹泪,小声抽泣:“若是女儿刚回来便被退亲,外人怕是要说女儿乡野长大,不懂礼数,才遭了温氏不喜。”
温执素皱眉,看着跪地的女孩哭得可怜,下意识解释道:“江小姐误会了,晚辈绝无此意。”
[限时任务完成。温执素魅力值+5%,当前魅力值:10%。]
江漓行了个大礼,脸庞完全埋在衣袖和发丝里,听到温执素的声音,嘴角勾出一个笑容。
*
江漓被江砺锋亲自扶起,他一锤定音:“此事便暂且如此吧。”
事已至此,温执素也知再难推拒,只得躬身行礼,告辞离去。
江砺锋转身,看向女儿:“你方才说,想修仙?”
“是。”江漓迎上父亲的目光,揣摩着他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斟酌道,“女儿也与母亲提过,愿修习家传《守清诀》。”
“修仙之路,本就艰难。而我江氏《守清诀》,修习起来更是难上加难。”江砺锋缓声道,“你可知它的特点?”
原著从未提前,江漓摇头:“女儿不知。”
《守清决》,顾名思义,‘守持一心,灵台清静’。”江砺锋娓娓道来,“习得此法,你能控制自身灵力的每一点流动,勘破外界术法的每一分轨迹,更轻易地看破幻境和虚妄。《守清诀》修的是控制,对灵力的控制、对念头甚至对情绪的控制。”
江砥锋的语气带了些调侃:“若真想修习《守清诀》,日后再见那温执素,可不能再流露出方才那般情难自禁,心旌摇曳了。”
江漓微微瞪大了眼。《守清决》竟是这般心法!难怪原主修为平平,不得寸进,终日沉溺于情爱纠葛,心神涣散,还能做好“控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