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蛋动了动,好似感受到归鸷的心绪,隔着腹部蹭了蹭他的指尖。
归鸷微微挑起眉:“便宜爹也是让本座当上了。”
此话一出,三枚蛋齐齐僵住,紧接着颤动起来,仿佛无声的抗议。
归鸷奇道:“这么大点就能听懂本座说话了?怕什么,本座虽非你们生母,倒不至于像恶毒后娘一样虐待你们,便宜爹也是爹。”
蛋们抖得更厉害了,看上去气坏了。
前几回凤凰蛋一发抖,归鸷就得跟着疼。
这回不疼了,小腹中隐隐泛起酸麻,那滋味诡异极了,还不如疼。
归鸷倏地蹙眉,恶声恶气地警告:“老实点。”
凤凰蛋遭他恐吓,委屈巴巴地不动了。
这还差不多。
归鸷收起两仪珠,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己的手背。
心念一动,曾经被江凛月刻意隐藏起来的道侣印记浮现。
《八荒志》的画师大抵是真见过江凛月的真身,画中神鹿头上那双角冠,和归鸷手背上的几乎一样。
归鸷触动角冠印记,下一刻,他就横跨闭关洞府和魔宫之间的距离,轻巧地落在江凛月面前。
江凛月如往常一样,在寝宫盘腿打坐,察觉到道侣印记被触发,徐徐睁开眼。
归鸷毫不客气地坐上主位:“谈谈?”
江凛月的目光刚和他对上,归鸷套在他手上的术法亮起,上前扣住归鸷的手的同时说:“好。”
“……”江凛月垂眸盯着两人亲昵交缠的手指,又冷冷地抬眸,“解开。”
归鸷嗤的笑出声:“哦,险些忘了,这个牵手术法的触发条件是对视。”
他恶劣的脾气发作,故意玩味地道:“孩子都有了,牵个手还这么害羞?”
江凛月拧眉,又是冷冷一瞥,没跟他做口舌之争,提醒:“谈正事。”
归鸷这才松手,将两枚两仪珠抛给他:“本座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跟本座谈的交易?”
江凛月接住两仪珠,神情恢复往日的平淡:“不是交易。”
归鸷这下是真好奇了:“那是什么?”
江凛月沉默片刻:“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
“白给本座好处?灌满一枚两仪珠的消耗可不少,”归鸷摸摸下巴,“莫非你对本座情根深种?”
江凛月漠然道:“情爱于我无用。”
言下之意,少自作多情。
归鸷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终于没笑嘻嘻地挑衅,问了个正经问题。
江凛月垂眸:“你误闯天殛山,触动护山大阵。”
归鸷还在等下文,等了半天,发现他真的只说了这几个字。
陶肃真比他健谈多了,讲过去讲得绘声绘色。
归鸷睨他:“撬开你的嘴真是很费劲。”
江凛月目光严厉:“神识受损并非小事,失忆不失为保护,不可急躁。”
归鸷眯起眼:“本座还是比较喜欢你温柔小意的模样。”
江凛月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不跟他计较:“手给我。”
归鸷的手腕被他扣住,一缕冰凉的气息钻入经脉,游走到归鸷的小腹。
凤凰蛋似乎认出了这缕气息,刚想动动,又想起了归鸷的警告,不敢动了。
但江凛月的气息萦绕住蛋壳时,那亲昵雀跃的心绪连归鸷都察觉到了。
归鸷:“?”
他莫名不爽:“怎么跟见了亲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