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两兄弟,燕成理拍桌子气道:“怎得如此欺负人,我们又不曾得罪他!”
另一个燕成明嘴角绷得笔直。
一片混乱中,燕鸣春头脑还在清晰运转,并表明了态度:“若是旁的事,辛苦些便罢,但卖身为奴不行。”
周凤桔一愣:“我们不过是村户人家,哪敢去得罪一个贵人啊?”
燕鸣春从一旁抽出一张没用过的纸道:“哪就到了得罪的地步。”
又拿笔蘸了墨边写边道:“这位世子要连同铺子掌柜伙计一同带走,无非就是两点,一个他自己想做这笔生意,二是不喜下民和自己吃得一样,两个都好解决,将饮子蛋糕方子给他们,再表明态度说我们再也不做这门生意了就成。”
燕成明也道:“强逼良家为奴,到底是违法,这位世子若是就这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准会放我们一马。”
燕鸣春看了眼自己写的几个方子,字实在不堪入目,于是顺手就把这几张纸递给燕成明:“也劳烦堂兄帮我誊写一遍,明日张记酒楼,我去吧。”
燕成明沉默片刻道:“我也去吧。”
燕鸣春点了点头,表示不反对。
眼瞧堂姐和兄长三下五除二就敲定了这件事,也没有要送她去王府做奴婢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
也不再哭了,只躬身在地,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惊秋谢过堂姐和兄长了。”
燕成明扶他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傻话。”
等人都走了,燕觉夏才和燕惊秋又找上了燕鸣春,手里拿着她们攒了许久的钱,有一百六十两,燕觉夏沉稳道:“空口白牙叫人放过我们,实不太可能,多拿些钱出来,表明我们的态度,得了好处,才说不准这人才会放过我们。”
燕鸣春看着这一百六十两叹气。
几百两,于寻常世家还好,到了王侯公卿那一阶层,有封地食邑,这点钱在人家眼里,还不如摆门口盛开的牡丹金贵。
她将钱推了回去道:“不必这些,我已经想好了明日要如何说,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
看着两姐妹离去的背影,燕鸣春揉了揉额角,在古代没权没势,做点生意都叫人胆颤心惊的,一个不小心,小命都搭进去了。
也好在是饮子点心,可以写方子交给旁人。
要是这位贵人当初看中了那间成衣铺子,她和李掌柜就是把铺子献上去了,也无济于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铺子红火,靠的是人,而不是那些衣裳。
燕鸣春,也看不进书了,早早歇下了,脑子里还在过明日要说的一些话。
虽然和张掌柜打听了一下这墨溪王世子的事,但明日有没有成效也不一定。
实在不行就只能奉上全部身家了,求人高抬贵手了。
次日
冬日天亮得没有那么早。
几个武学师父也已经到了,燕鸣春按部就班做完今日的晨训,殷照宸也起来了,燕鸣春让她自己找武学师父。
她在一旁喃喃念叨:“一寸长,一寸强。”点名要文德叔教自己。
文德叔也没有意见,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两只羊也是放。
燕鸣春这次没带龚鼎,带了文德叔,文德叔是这几个人里勉强还能发挥出几成身手的人。
够用了。
还要带燕成明和殷照宸呢。
张掌柜昨夜留宿在燕家,大早还得赶回去,今日备宴,他得在现场看着。
殷照宸是看见张掌柜才觉得不对劲,一问才知发生了大事,只是她也是白身,连求见世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道:“我去找师父和知非师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时间紧,昨日说辞也未必真能用上,燕鸣春干脆做两手准备。
至于知非,那是周弗唯的字,入学时院长就给她二人取了字,只是她们一直乱叫一通,叫三哥,叫师兄表兄的,基本不叫她们的字。
二人刚考完就被院长训斥一通,世家权贵,最讲礼仪,在这个乡下地方随意叫便罢,但是要是去府城,去京城还这样,那可是会叫人笑掉大牙的。
因此二人除了日常行为举止,还跟着院长学了一段时间的礼仪。
说得多了也就成了习惯,现在殷照宸也时不时会叫一下周弗唯的字。
马车车厢还没还给牛叔,燕鸣春一气之下干脆把这车厢给买下来了。
到了县城,几人便分开了,燕成明去找了自己一些出身还算不错的同窗,其实也就是地主乡绅之流,只是看看能不能和县令搭上线。
燕鸣春和殷照宸一起去了书院。在开宴前再了解了解这位墨溪王世子。
再如何也是位世子,总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花溪县这种小地方。
为郑家人?
结合昨夜张掌柜描述的情况以及当地众人皆知的传闻来看,郑家似乎也没这么大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