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明站在向阳身边，看见顾客像只花蝴蝶似的围着刘念和江梦如飞来飞去的，不解地问：“顾客怎么了？”

“……”向阳嘴角抽搐：“他恋爱了。”

慕明：“？”

顾客跟刘念和江梦如都快出校门了，回头一看，向阳和慕明还站着没动，马上大喊道：“你俩杵在那干啥呢？！快点啊！”

“走吧，”向阳说：“再不走，上帝要疯了。”

两个人往学校门口走，前面那三人在前边等着他们。

“你们在后面磨蹭什么呢？”顾客说：“等你们老半天了。”

“没什么，刚才看见一只花蝴蝶。”向阳说：“我们吃什么去？”

顾客马上转头看向刘念和江梦如，夹着嗓子，温和细语地问：“想吃什么？”

刘念去看江梦如：“你想吃什么？”

“都行。”江梦如微笑道。

刘念：“你们看着办吧，我俩吃什么都行。”

于是顾客就自己拿主意了，他只思考了两秒，就下定了决心：“我知道有家火锅味道不错，吃火锅去吧，可以吗？”

他话虽然是对刘念说的，但注意力全都在江梦如身上。

刘念也知道他表面上是在问自己，其实问的是江梦如，于是刘念又看着江梦如，寻求江梦如的意见：“可以吗？”

江梦如点点头，刘念说：“那就吃火锅吧。”

“得嘞！”顾客说：“二位请——”

一伙人跟着顾客去那家据说味道很不错的火锅店，接下来这段路程，向阳和慕明亲眼目睹了顾客是怎样在刘念和江梦如身边尽心尽力地当一个狗腿子的。

不光要带路，还要负责暖场，活跃氛围。

向阳和慕明跟在三人身后，见顾客把刘念和江梦如逗得可开心了。

开始一说话就脸红的江梦如，这会儿都自在多了，还能跟顾客聊上几句。

顾客就花了这一会儿的时间，就把江梦如家住何方，家里有几口人，父母多大岁数，是做什么的全打听清楚了。

江梦如是江南人，人如其名，温婉秀丽，举止优雅，自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她的外貌完全是照着江南女子的标准长的，五官精致，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柔和，笑起来时眼尾轻轻上扬，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与灵动，宛如江南的湖水般清澈明亮。

她说话时也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腔调，软言细语的，声音软糯、婉转、柔美，特别好听。

顾客说的这家火锅店生意倒是不错，还没走进去就看见大厅里座无虚席。

顾客请两位女士先进去，自己马上跟了进去。

向阳终于忍不住，拎着顾客的衣领把他拖了回来。

“干什么？”顾客一手拍开向阳的狗爪子，回头问。

“上帝，你都不在乎兄弟的意见了吗？”向阳说：“我和慕明不想吃火锅。”

“来都来了，就进去吃呗，你想吃别的咱们改天再来。”顾客说着往里面瞥了一眼：“再说还有女同志呢，总不能临时改主意吧？”

向阳抄着手站着看着顾客不吭声。

“好了别磨蹭了！”顾客一边一个，拉着向阳慕明的胳膊往里走：“刘念和梦如都进去了，别让她们等久了……”

服务员上前来迎宾：“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五个，”顾客四下看了看，大厅里人太多了，问：“还有包间吗？”

“有，”服务员说：“几位这边请。”

服务员领着几人上了二楼包间，顾客拿了菜单，考虑到江梦如可能不怎么能吃辣，点了个鸳鸯锅。

他点了锅底后勾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刘念和江梦如，刘念说：“你们点就行。”

“你们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吗？”顾客只好又把菜单拿回来，刘念笑道：“我没有，梦如你呢。”

“我也没有。”江梦如说：“都可以。”

刘念看向顾客：“那你看着点吧。”

顾客点点头：“那我随便点了。”

他说的随便点，就是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把菜单上所有的菜全部打了个勾……。

服务员拿走菜单后没多久，又回来了，跟顾客确定他点的菜。

顾客说：“没错，照着菜单上的上。”

服务员：“……”

“这你们可能吃不完，”服务员微笑着说：“您要不要再看看，实在不行可以吃完了再点。”

向阳一听这话，问：“你点了多少菜？”

“没多少。”顾客说，向阳冲服务员招了招手：“把菜单给我看看。”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给向阳，向阳接过一看，一整张菜单上全打了勾。

向阳：“……”

向阳刚要说话，顾客马上揪着向阳和服务员出去了。

向阳一出去就忍不住了，看傻子一样看着顾客：“你疯了吗？喂猪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噗～～”

服务员一听向阳这话，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考虑到这样似乎很不好，她马上憋住笑，严肃地说：“这位先生说得没错，先生，您点的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顾客：“没关系，你别担心，尽管上，我有的是钱。”

向阳闻言照着顾客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混蛋玩意儿！这是有钱没钱的问题吗？！”

顾客被向阳打得脑袋一点，他也不生气，挠了挠头，说：“我这不是不知道刘念和梦如喜欢吃什么吗？叫她们点菜，她们女孩子又不好意思，所以就都点了一份。”

“哟，”向阳眉毛一挑，揶揄道：“都叫上梦如啦？！”

顾客：“……”

向来不要脸的顾客，生平第一次脸红了。

向阳都惊呆了，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嘿嘿，”顾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服务员：“你们先上菜，这样吧，我先把账结了。”

服务员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给你们上一部分，其余的看情况再上可以吗？”

顾客想了想，有点拿不准主意，去看向阳：“日天，你觉得呢？”

向阳：“可以。”

顾客说：“那先上招牌菜，还有你们店里客人点得最多的菜。”

“好。”服务员转身走了。

向阳和顾客回包间，刘念问：“你们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我跟日天去了趟洗手间。”顾客说着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下向阳：“是不是，日天？”

向阳：“……”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有顾客在，这顿饭倒是挺热闹的，全程没冷场。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顾客在活跃气氛，刘念和江梦如十分给他面子，一直在跟他聊天，向阳偶尔也会聊几句，只有慕明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地闷头吃东西。

他自小就是这么个性子，跟熟悉的人都没什么话说，跟不熟悉的人就更没话说了。

还好有向阳在，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向阳是很了解慕明的，他知道慕明在这种环境下会很不自在，一直都在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