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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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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顿了顿,看着这个戒指的款式,觉得眼熟。渐渐地,心开始往下沉。他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以及那两枚戒指的款式。

她手里拿的,不就是她四年前跟王聪求婚的戒指嘛!

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沉默了很长时间后,本能地想要粉饰太平,他声线发颤,但尽量掩饰地说:“我不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转过身,不想他们在新家里的第一次相处就是一场激烈的争吵,极为克制地说:“你给收起来吧,我……我去给你下碗面。”

他脑子一片混乱,机械地走到厨房却忘记开厨房灯。他明显慌了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到底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这样反常?

但是李良子却偏偏不肯给他思索的机会。她有些嘲讽地笑笑,低着头淡淡地说:“你认出来了?没错,这正是我当年准备求婚的戒指。”

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他。

张扬心中的燥意像是燎原的野火一样烧起来,他烦躁至极地转过身,语气很冲:“李良子,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不提以前的事。”

她抬头看向他,决心把脓疮挑破。

她故意轻飘飘地说:“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过来?现在我告诉你,因为我突然改变主意了。结婚的事何必等两年那么久?现在就可以啊,呵呵,你说多凑巧,这正好有现成的婚戒!”

张扬头脑一瞬间空白,手脚冰凉。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来到他家对他说这样残忍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相处得很好,却非要这样毫无来由地去羞辱他。

他一直都那样坦诚地把一颗真心摆在她的面前,她就这样把他的一腔真心摔碎了,还要再踩上几脚!

他冷冰冰地看着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他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久,他的声音带着颤意:“结婚的戒指我自己会买,不用劳烦你操心!”

话音未落,他夺过那两个小盒子,用尽全力摔了出去,两声巨响,盒子摔得稀巴烂,戒指也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

他内心有一块地方塌了,每当他感觉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变好,每当他感觉属于自己的幸福就要唾手可得的时候,现实就会给他重重地一击,然后告诉他:你不配。

张扬终于崩了,他眼睛猩红,感觉这一切就像鬼打墙,永远周而复始。

理智的弦断了。

他被深深地刺痛了,失态地看着面前深爱的人,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他近乎哀求地问:“李良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心如死灰地问她:“你究竟想要我怎样,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把王聪不要的求婚戒指拿来给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我搞不懂,我真的……我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变好,明明……马上就要幸福……为什么?”

他不想哭,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太操蛋了,真特么的丢人。

他咬紧牙关,试图把泪意憋回去。

但是那股委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眼眶通红。

四年前,他父亲张斌不要他、轻贱他,与此同时,她也选了别人,也不要他!

他好不容易熬了四年,终于觉得自己已经改头换面,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可以配得上她。

在做了所有的这么多的努力后——一切还是停留在原地,她还是不想要他。

这不公平!

就算是要分开,也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他需要得到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一滴泪滑下眼角,他本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相,转过头的一瞬,心里的执念却更深。

他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于是他直直地盯着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到底当我是什么?难道自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么?”

出乎他意料的,回应自己的是李良子更为汹涌的泪水,她任由他摇晃,没有挣扎。

她看清了他的痛苦、看到了他的所有委屈。

原来这些年痛苦的、煎熬的、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坚定选择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啊!

张扬松开了她,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去他妈的面子、人设!

他狼狈地半跪在地上,用近乎绝望的、带着哀求的声音问她:“李良子,回答我,我到底……算什么?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顺势滑下去,跪坐在地板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说:“你怎么……怎么会这样傻……这两枚戒指……是……是四年前我准备跟你求婚的啊!”

“求婚的对象……自始至终——都只能是你啊!”

张扬做梦都没想到答案竟然是这样的,他呆愣在那,像是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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