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任玄摇头“说”着,虽然发不出声音。
“我不喜欢去医院。”任玄用手机敲字。
“那我陪你过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说着白璐就开始换衣服,“而且你话都没法说,难不成要手舞足蹈地比划啊。”
“我可以用手机打字。”任玄心里偷偷吐槽着。知道无法挽回事态,任玄只得任由她一起去。看她戴上大大的黑框眼镜、挽起长发戴上帽子,再加上口罩,穿上肥大的黑色大衣,白色运动鞋,确实很难被认出来的样子。
不想去医院,任玄去了家附近的社区卫生院。卫生院人很多,基本上也都戴着口罩,任玄一直让白璐紧跟在自己身后,白璐的脸就差没靠在她后背上了。
终于排到任玄,医生问到“哪里不舒服?”白璐从任玄后面钻了出来,“她断断续续发烧有三天了,嗓子疼,现在说不出话,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都不管用。”
“啊,你是……?”一旁的小护士惊呼。
“不,我不是。”白璐干脆地回应道,“先给她看看情况。”
一番检查下来,嗓子发炎红肿严重,要打消炎针和退烧针。但卫生院打针的床和椅子都已经爆满,问清任玄的住址不远,医生便安排小护士到家里挂上点滴,倒算是意外之喜了。任玄本身就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呆,何况是卫生院,再加上身边还有个定时炸弹般的白璐,回家打针真是完美方案了。
一进门,白璐就解除“武装”,把大衣架拿到床边,转头问护士“用这个挂瓶子可以吗?”
“可以!”处于震惊状态的小护士兴奋地回答。“你果然是白璐啊!我刚刚就觉得特别像,我太开心了,能不能和你合张影啊?”
“行是行,但你能不能先给她把针打了。”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任玄听从安排躺到了床上,扎针后护士交待,“这个药里面有消炎的,打的过程中可能会有点疼。”
“有办法缓解吗?”白璐问。
“这个没办法,点滴打进体内可能会有点凉,可以用热水袋敷一敷胳膊这块。”
“哦好,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有了,等药快打完了,你打这个电话,我过来拔针。”
“好。”
等白璐送完小护士,找出热水袋装满热水回到了床边,“哎呦,为了你我可是出卖色相拍了好几张照片,你得好好补偿我。”
任玄白了她一眼,用右手揉了揉打针的左胳膊手腕附近,这个针还真有点疼,手臂麻麻的疼疼的。
“怎么了,疼吗?”白璐关切地问道。
“有点。”
白璐拿开任玄的手,轻轻地揉了起来。“这个也不能一直揉,别一会儿揉肿了,用热水袋敷一敷,说不定也能缓解。”
任玄点了点头。看着忙前忙后的白璐,虽然身体依旧难受,心里却不由地生出一股幸福感。
等到任玄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傍晚,点滴不知道何时已经打完了,手背上的针也已经拔了。起床打开房门,听见白璐低低的打电话的声音,“好的莉姐我知道啦,那我现在确实走不开嘛……”似乎听到了声音,白璐转过头看到任玄,笑了一下,“莉姐那先这样,我先挂了。”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你醒啦?睡了好久呢,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感觉脑袋不那么沉了,但嗓子还是很疼,发声艰难。
“我刚给你熬了点姜汤,拿给你喝哦。”说着,白璐从厨房端出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任玄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
“噗……”热辣的姜汤滑过肿痛的喉咙,疼痛爆表,任玄一口吐了出来,急促的、难以抑制的吞咽动作,痛得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多日来身体不适的委屈伴着疼痛倾泻,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把一旁的白璐吓得不轻,赶紧凑上去想看看任玄的情况,却被任玄一把抱住,将脸埋在她的腹部,掩饰着自己的眼泪。
“真是太丢人了。”任玄心里吐槽着自己,眼泪却不听使唤地直往外冒。
看着委屈包一样的任玄,白璐觉得心疼又好笑,“对不起啊,我好像搞错了什么,姜汤是不是并不适用于所有感冒啊。”轻轻抚摸着“鸵鸟”任玄那睡得乱乱的头发,这样的任玄还真难得见到,有点可爱。“你起开一下,我去给你拿草莓吃,凉凉的吃了嗓子会舒服点。”
任玄乖乖放开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抹了两把眼泪。
白璐看着眼睫毛还湿湿的任玄慢吞吞地吃着草莓,眼带笑意。怎么说呢,画面有点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