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混成了风流浪荡子,也没将这事给丢下。”他说着,眼底兴味不断涌出。
听着他们一人一句地打着哑谜,如烟心底那股好奇瞬间被吊了起来,等到从他们口中听到苏瑾衡的名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意外。
此事她倒是头一回听闻。但也只是诧异一瞬,很快便将此事在心里揭过,并未过多停留。
倒是半夏在听到苏瑾衡的名字时,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场景,只是那场景闪得太快,还未等她抓住便又消失不见。
如烟看着突然愣神的半夏,出声问道:“怎么了?”
半夏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好像我忘记了一件事。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何事了。只隐约记得此事好像跟苏瑾衡有关。”
半夏说着,神情有些苦恼。
她越是绞尽脑汁想,大脑越是一片空白。
小五闻言,颇有同感地点头说道:“我也经常这样,你越仔细想反而越想不起来,等哪天你不想了。嘿!它就记起来了。”
众人见状也是纷纷点头说道:“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没准哪天它自个儿就冒出来了。”
“是啊。越是揪着越想不起来,不如放一放。”
半夏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心中暗想一句:想来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便干脆地将这个疑惑抛诸脑后了。
如烟见状这才又转头便吩咐小五、小七:“你们回头再去那座寺庙走一趟,问问里面年长的老僧,看看可还有人记得当年这桩劫案。”
半夏闻言,那双清冷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阿姊,你是怀疑此事另有隐情?”
“只是觉得这事过于巧合了。”如烟不好说是与不是,只是拧着眉,沉吟说道:“一切都等查完再说吧。”
小五、小七对视一眼,随即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急,过几日再说吧。”看着他们眼底的乌青,如烟忙将人拦下。
寸冬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话,直到将如烟小臂处最后一道伤口的药换好,这才抬头看向她问道:
“不过阿姊,黄贯于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你之前答应苏瑾衡替他找出杀害他母亲凶手的事,眼下该如何跟他说?”
如烟才松懈开的眉头又微微隆起来。她静默片刻,尔后说道:“如实说。”
“此次荀茧对黄贯于暗下杀手之事,他亲眼所见了。再说了,黄贯于不是还将当年的书信和药方留着吗。等日后咱们将药方找到交给他,此事也算是有个交代了。至于他信不信的……那便是他自己的事了。”
如烟摸了摸放在胸口的那枚他交予自己的令牌,心中暗忖着:倘若他不信,自会沿着此路调查。
真是这样,那便再好不过了。自己查出来的东西,怎么也好过别人递到他面前来得可信。
想到此处,如烟眉梢松懈。转瞬抬眼时就瞧见从晨露便一直守着自己的半夏几人早就一脸菜色。
她连忙说道:“折腾了这么久,都赶紧回去好好歇歇吧。不用守在这里了。”
闻言,见如烟确实无甚大碍,几人相觑一眼,点了点头便朝如烟告辞了:“那,阁主你好好休息。”
唯见小六还一脸担忧,寸冬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阿姊的。”
得了寸冬这话,小六脸上郁色才稍显缓和,他冲着寸冬点头说道:“要是阁主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找我。”
“放心吧,有什么要需要帮忙的,我指定找你。”寸冬将人送出门外,丝毫不见外地跟他说道。
得了寸冬这话,小六这才放心离开。
“荀茧那老家伙,我迟早会把他杀了。”
待寸冬重新折返屋内时,听到的便是半夏这句冷不丁的话。
如烟听着她这话,并未作声。只是心底也有几分唏嘘,这回若非她命大,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能坐在此处晒太阳?
“不过,这次也不是只有我吃亏了。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如烟说着,双眼露着一抹促狭,“我掉下去之前,给了那个戴面巾的暗卫一剑,不死也够他折腾一阵了。”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招数,也就你还在暗自得意。”寸冬听着如烟话里的侥幸和得意,撇了她一眼,说着又端起她先前搁在方几上的药汤,递到她手里,不容置喙道:“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