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冬缓缓说道:“原来他早便预到荀茧不会这般好心放过他,所以在当年销毁杀害颜王妃所有相关物件时,他偷偷将同荀茧和荀婉莹来往的书信和药方留了下来。”
这话音一落,众人瞬间来了精神。
“此话可当真!”
“此事当真!”
几人更是异口同声道。
“若有了这些书信,那荀茧杀害颜卫姝之事,可就由不得他不承认了。”半夏向来清冷的双眸此刻也亮了几分。
“这话是他亲口说的。”寸冬点头说道,“他那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想来没那个闲心编瞎话的。”
随着这话落下,几人相视一眼。皆是默默顺了一口气:还好,不算白忙活。
小五追问:“那他可有说这书信和药方藏在何处吗?”
寸冬一愣,抬头看着他们,清秀的眉头蹙成八字,摇头说道:“这……他倒没来得及说。只说还在原处。”
这话如同冷水泼落,瞬间将刚燃起的希望浇灭得一干二净。
几人顿时神色一愣,随即相视一眼,小五、小七更是没忍住合声道:“合着到最后咱们还是啥也没捞着啊?”
此时如烟早已在心底悄然接纳了黄贯昏迷不醒的事实。她望向里间空荡荡的床榻,问道:“黄贯于现在在何处?”
“我把他安置在药房了。他现在得天天泡药浴,不过……我也不确保这样有没有用。”寸冬说着,脸上是迟疑的不确定。
随着寸冬的话音落下,本就郁闷的气氛,更加消沉了。
如烟闻言倒是不觉有甚,只是颔首点了点头。
正想同他们说一说接下来的打算,谁承想,抬眼便瞧见他们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她展眉一笑,语气轻快道:“怎的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就算真的白活一场,这种事咱们又不是没遇到过,何至于此?”
“再说了,那姓黄的不是还没断气的吗?没准咱们小寸冬日后真能把他救活呢。”说着,如烟目光温和地看向寸冬,顺道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脑袋。
寸冬一双圆眼亮晶晶地冲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认可了她对自己的肯定。
“阿姊说得没错。”半夏接过话茬,沙哑的嗓音淡淡响起,“荀茧是杀害颜卫姝的幕后之人,此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何愁日后找不到证据。”
随着她们二人的话逐一落下,小六、小五、小七面面相觑,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顿时消散大半,倒是他们操之过急了。
见他们眉目间开朗不少,如烟这才又看向寸冬问道:“黄贯于可有说荀茧叫他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寸冬摇了摇头,“他只说,是有一天,荀茧面色沉沉的找上他,便让他下手了。具体原因他没说。我猜想着,估计荀茧也没告诉他。”
小七闻言,微微眯起眸子,说道:“莫不是荀婉莹早就不满侧妃的之位,这才联合她哥哥将颜卫姝……”
小七话没说全,便截住了口,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才继续说道:“好取而代之?”
“按说……他们兄妹二人能从一介布衣,变成皇亲贵胄,怎么说也算得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怎的还会冒险做这等事?”小五皱着眉头,不解地说道。
说罢,他看向小六问道:“且,我没记错的话,荀氏兄妹当年能进永安王府还是托了颜卫姝的关系吧。”
“我们查到的情况的确是这样。”小六点头,徐徐说着,“据说,当年颜王妃上寺祈福,回程的路上碰上了劫匪,是荀氏兄妹经过才将她从劫匪手中救下。而且,这位荀王妃当年还替颜王妃挡了一剑。正因为这样,颜王妃才将人接进了永安王府养伤。”
“估计颜卫姝也想不到,这一住——永安王府便多了一位侧王妃。”小七余光一斜,眼底是藏不住的戏谑。
事关荀氏兄妹如何与颜王妃相识,又如何住进永安王府的经过,如烟一早便知晓,可如今再听他们说起……总觉得此事似乎过于巧合。
她眼睑微垂,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片刻后,复而抬起头来,问向小七等人:“颜卫姝出事时,去的寺庙是她常去的吗?”
小五点头称是:“除了最后重病卧床的几个月之外,此前她每月必去一趟,无论天晴阴雨,总是要去添些香火钱的。所以寺里的老僧们说起她来才总是不舍。”
“不舍?”小七插了一嘴说道:“我看他们舍不得的八成是颜卫姝每月捐的那些香火钱吧,毕竟除了她,这天底下想再找出像她出手这般阔绰之人,可不容易呢。”
小五大手猛地一拍膝头,嗓音蜿蜒着道:“嘿!你别说,这样的冤大头,这世上还真有第二个。”
小七周正的双眼皱成一大一小,睨着他,神色古怪道:“你指的莫不是苏瑾衡?”
小五“嗯”了一声,说道:“那时年幼的苏瑾衡也时常跟着他母亲去寺里祈福,估计是耳濡目染地把这套也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