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给他猜着了,人家小王子真没觉得累。
学生都有假期的,也都在翘首期盼着每一个,可以不去课堂的日子。
可这小子不同,他自从被父亲带到爵士阁下的课堂,就从未想过放假的事。
什么逃课,迟到早退,都跟他无关。
直到重大假节日的前一天,父亲终于按捺不住,拉上母亲一起,来到课堂之外。
“喏,这就是你的好儿子”,父亲指了指,里面还在不知疲倦地,盯着爵士阁下讲课的幼子。
母亲原以为是爵士阁下,给自己儿子灌输了什么,不得不埋头苦读的思想,来之前还有些担心。
看到这里,她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嗨,丹尼尔不还是正正常常的嘛”,她转头怪起了夫君:“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呢?”
陛下被她这么一堵,也摸不着头脑了,内心想着:“是啊,这不挺正常的么,除了有些用力过猛之外。”
母亲笑了,心疼地望着屋里的幼子:“我的宝贝心肝,别太累着自己才好。”
屋内,爵士阁下终于结束了没完没了的书卷讲述。
他干脆拿出了杀手锏:小丹尼尔的兄长和其他王族子弟,在课堂里遇到的问题。
“嘿嘿,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爵士阁下开始“下猛剂”。
窗外,父亲和母亲听得是一会儿胆战心惊,一会儿放心自豪。
反正半天下来,课堂之外的人,紧张地出了一身的汗。
屋里,爵士阁下和小丹尼尔王子,你来我往地,互相较量。
课程终于结束,爵士阁下激动地拥抱了他。
“好啊,好啊,王国有望”,爵士阁下的声音太大,惊醒了窗外的陛下。
陛下无意朝窗内望去,本以为能看到也同样激动的,幼子的脸。
但令他绝对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此地不可久留”,陛下急急忙忙,带着母亲,远远地走开了。
从此,小丹尼尔王子算是得到了爵士阁下的真传。
每晚,父亲都会将大殿上的问题,带回和他一起讨论。
母亲倒有些不高兴,认为父亲应该问长子亚当。
“我的丹尼尔,又不参与你大殿的事,你为什么总浪费他休息的时间?”母亲有些不友好地表示。
父亲讪讪地笑了笑:“你不明白,此子很有天赋,如果不加以培养,那才是浪费老天赐予的才能呢。”
爵士阁下也这么认为,所以他闲暇之余,总是给陛下写信,洋洋洒洒地,将课堂发生的大小事件,全部分享给了陛下。
小丹尼尔王子倒很随意,他无所谓父亲的考验,或只是讨论。
他总能将久远的古籍中的场景与言辞,和如今的大殿事件结合起来。
不要多久,父亲就被他反“上课”了。
等到父亲回过神来,他早已说完,继续忙他自己的温室去了。
真正令父亲,做出了改立王储的重大决定,倒不是爵士阁下那孜孜不倦的书信描述,也不是小丹尼尔王子自身的稳定发挥,而是父亲的一次梦境。
在梦里,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很久之后的大殿。
万幸的是,还是这个王国。
“老天庇佑”,他才在心里默默地谢过了上天。
下一秒,就让他惊讶无比。
那高高的王座上端坐着的,竟然是自己的幼子,丹尼尔。
他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就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双眼,又奋力地眨了眨。
但整个大殿里的群臣,却毕恭毕敬地跪了下来,口中所称,王座上的君王,正是丹尼尔一世。
他突然开了窍似的,终于“领悟”到了老天的赠言。
醒来之后,他去大殿跟群臣议政,就破天荒地表示,要立幼子丹尼尔王子,为王储。
大殿里,一片沸腾。
众臣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大王子痛失正式成为王储的机会。
在他们眼里,虽然大王子一心在植物学上,但那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弥天大罪,非要惩罚的过失。
此时,主教大人却站了出来,帮陛下切切实实地,解了围。
他的话,无论在大殿之上,还是城堡之外,都还算管用的。
他引用了爵士阁下所言,这些群臣也都知道,自然不会假。
以及他自己平日里,观察丹尼尔王子的言行。
结论就是,王座若是此人接任,那陛下之后可以安享晚年。
陛下开心不已,他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提过此事。
没想到主教大人就这么了解自己所想。
“老天,请饶恕我”,主教大人内心,其实是这样祈祷的。
虽然他清楚地知晓,丹尼尔王子的才能,但他同时也明白,王国无故跳过大王子立储,不是寻常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