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主教大人的助手,竟然寻到了教会学校的书房,后面跟着为他引路的校长阁下,此刻却在门外,不肯进来,只是颔首,脸色不大好。
“发生什么事了?”丹尼尔王子有些吃惊,他知道,自己和两个小家伙,在这里苦读一事,除了医官阁下和父亲,很少有人知晓。
如今主教大人派了心腹助手前来,肯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助手一下跪在了地上,拉着丹尼尔王子的外袍,可怜巴巴地:“殿下,大人说一定要把您带回去,城堡里出了特别重大的事,耽误不得。”
“奇怪,能出什么事?我们不过才在完全在教会学校,不回城堡没多久”,丹尼尔王子还在回忆:“以前,每天也要往外跑,很晚才回去,也没见有什么重大事件。”
比阿特丽斯一眼看到主教大人的助手,就知道出了大事。
平日里,城堡里的大小官员,以及他们的助手徒弟那些,表现出的,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模样,更多的是以城堡事务为主,个人感情很少表露。
比阿特丽斯是跟他们太熟悉了,才会比如看到主教大人,就想伸手去够他老人家高耸入云的帽子。
但是今天的助手,着实把她内心吓了一跳。
“到底发生了什么”,乔治也停住手中的誊抄,望着祖父:“只是一个劲地让他回去,却说不出发生了什么事。看来事情不小。”
二人就一起劝丹尼尔王子:“咱们先回去,看看再说吧。”
门口的校长阁下,还低着头,没说一句话。
“阁下今天,也很奇怪”,祖孙三人跟着主教大人助手走出书房时,乔治又望了一眼校长,内心想着,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他们一路回去,马车的窗帘,总被不大不小的风,吹得飘起又飘落。
丹尼尔王子内心突然想到了,非常严重的事,但他立刻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他比我还要健康”,他内心笑话自己多虑。
比阿特丽斯盯着主教助手,还在盘算着,如何能请他开口。
乔治内心也在不断地犯嘀咕,总觉得这人行为可疑得很。
“助手大哥”,比阿特丽斯实在忍不住了:“您这一路,什么都不说,我们实在不明白。请问,是谁让主教大人,带我们回城堡的呢?”
“就是主教大人”,那助手估计没料到,在半路上,还会被追问。
此刻,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仿佛做了什么坏事,想极力隐藏。
这回答的漏洞就不少了。
“主教大人,能下令,一定要带回陛下的幼子?”丹尼尔王子眯起双眼,心里越想也越挺不是滋味的。
他重新分析起来:“如今,城堡里,其实能喊动自己的,唯有父亲。但这会儿,主教助手坦白告知,是主教的命令。什么情况下,主教大人的命令,能越过父亲的?”
大事不好。
他想到了特别极端的情况,立刻吩咐车夫:“请加快速度,马上回到城堡。”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被马车猛然的加速,差点给甩出窗外。
二人紧紧地抱着扶手杆,内心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那主教助手,内心此时反而放松下来,他感觉到,殿下应该已经,猜到了什么。
四人回到城堡,门口和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一向大嗓门的礼仪官阁下,总喜欢跑到门口来说笑的,今天连踪影都没见着。
助手带着他们三人,脚不点地,直奔陛下寝宫而去。
丹尼尔王子越走,越觉得身上冰冷。
那两个小家伙,也觉得气氛不对,明明是快要跑起来一样行走,照理说,此刻身上应该热得冒汗才对。
等他们祖孙三人终于到了陛下寝殿门口,才确认自己猜想的没错。
门口,站着长兄亚当王子的儿女,以及孙辈们。
比阿特丽斯抬头,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但她根本没机会,上前去问问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自己和乔治,此刻是一左一右地,和叔祖父互相搀扶着的。
迈上台阶,跨进殿里,助手远远看到了主教大人,立刻如同找到了救星似的,颔首行礼,就转身退出了殿外。
主教大人立刻朝他们奔来,身后还跟着首席大臣阁下,以及礼仪官阁下。
原来他们都在这里,难怪在城堡大门那儿,没见到礼仪官阁下。
比阿特丽斯挤出一个有点生硬的微笑,望着礼仪官阁下。
“殿下,请您先随我来”,主教大人朝丹尼尔王子郑重地点头。
望着祖父就这么被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带进内殿,乔治的心里五味杂陈。
礼仪官阁下终于留下来,单独陪伴他俩了。
“阁下”,比阿特丽斯拉起他的手,也是冰冷冷的。
“殿下,乔治”,礼仪官阁下终于说出了,从见到他俩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唔,你俩今年也都成年了”,他伸手揽过二人,三人依偎在一起。
“嗯,比阿特丽斯刚满十五岁”,乔治认真地补充到:“我已经十六岁了。”
礼仪官阁下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令比阿特丽斯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