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执赋直接回了青梧渡,毕竟后面还有事情要处理,到目前为止,还是药材的事情更为重要。
许掌柜早就得知他差不多要回来,正在门口张望,远远看到他的身影,赶紧迎上来询问情况。
“没什么问题,我已经找到合适的路线,只需稍微改良我的导航符,便可以让伙计们顺利送货。虽说还是不如拉车方便,但好歹不会耽搁太多。”
许掌柜闻言,大松一口气,拍着胸脯感叹:“那便好,那便好啊!”
薛执赋点了点头,微笑道:“明日就麻烦许掌柜挑几个熟练的,能掌握些许灵力的伙计,我来交代后续该如何做。今日......便劳烦给我找个住的地方,我还有一些事要同贺宗师说。”
“那是自然,请跟我来。”
许掌柜不敢耽搁,听闻贵客有事,立刻点头哈腰带着人往后院走,那里早有给薛执赋安排好的住处,虽然有些小,但打扫得很是干净。薛执赋自然也不会挑住处,又客气了两句,便关了门。
他没有耽搁,门一关便取出了传讯符,将今日遇到阿青的事情告诉了贺停云。
“她认识闻照玄的玉佩,却半点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虽说她看起来对我也并非恶意,可万一她真是闻照玄的旧识,告诉了闻照玄这件事......”
说着,薛执赋又一阵后怕,下意识低头检查了胸口。玉佩已经被他重新藏好,跟裹墟烬剑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又裹了几层布条,可想到少女只是随手一勾便让他细心藏好的玉佩暴露,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贺停云听完,沉默了片刻:“阿青?没听说过。能教出周景安那样的炼丹师,想来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只怕这名字也是假的。”
薛执赋心想:可不是么,说不定明日换身红色衣裳,就要叫阿红了。
“此事我会告诉院主,溯命院也会帮你留意。”贺停云接着道,“她既然没有为难你便先不要多想,也不要回去试探。你继续帮着归雁行处理好眼下的事情就好,万一有什么问题,我会告知你。”
薛执赋应下,收起传讯符,心里总算稍微安稳了一些。还好他有溯命院这个靠山在,要说做事稳妥,晏离其实比闻照玄靠谱得多,他潜意识觉得这件事无需担忧。
就这样,薛执赋暂时留在了青梧渡,等这里的药材都送出去,给伙计们都教会雁信的使用方法,再作其他打算。
接下来的几日,事情便办得十分顺利。雁信用起来并不复杂,他多走了几趟,调试好了导航符,几个伙计便也很快熟悉了流程,可以自己接单送货。院子里的药箱逐渐减少。
许掌柜阴云密布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开心得见了薛执赋便笑,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进出都下意识躲着许掌柜。
不过薛执赋在处理账务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别的问题。
一日下午,薛执赋帮忙核对送货的记录,翻到了几张已经发黄的货单,上面显示药材送达的时间早就过了,可是却没有人记录收货的详细情况。
“许掌柜,”他手里攥着货单,拉开门帘走到前厅,把那记录摊开给他看,“这几批药材到底送到了没?送出去这么久了,怎么没有消息记录?”
许掌柜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复杂了一些:“那是往承丰城送的。”
“承丰城?”薛执赋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在霁剑宗的三年里,他不光在练剑修仙,运营外卖,自然也恶补过万流域界的地域历史等知识,很快他便想了起来,“离皇都很近的那座城吗?”
“正是。”许掌柜点点头,“那可是大地方,城里有好几座替皇室供药的大药坊。我们虽很少与那些药坊来往,但这几批药材是城中几家小铺子急着要的,没想到第一次送,便出了岔子。”
他说着,伸手接过了薛执赋手中的货单,用手指抹平了卷起来的边角,摇头叹气。
薛执赋属于商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他在铺子里待的这些天来,其他货物有晚到的,有损坏的,但从没有准时送达却没有收货记录的,只有和这承丰城相关的药材有这种情况。
他赶紧拉过一旁的凳子示意许掌柜坐下,自己也坐在一边,倒了杯刚泡好的茶推过去:“什么岔子?给我仔细说说。”
“是这样,承丰城外最近闹了妖兽之患,官府便接管了几条进城的商路,说是替普通商户护送货物。”许掌柜喝了口茶便开始唉声叹气,“那些小铺子货量小,除了我们以外无人愿意承接,可我们的伙计每每到了城外便会被拦下,货量再小都会被连人带货送进官府的仓房。”
起初归雁行以为只是例行的查验,毕竟承丰城与皇室关系密切,最近又是特殊时期,规矩比别处多些倒也正常。可等药箱搬进去,官府的人才说要交过护送的钱,才能将东西送入买家手里。
许掌柜伸出几根手指,比了个数。
薛执赋眉头一蹙:“这么贵?若是货量真的不大,都快赶上药材本身的价值了。”
“可不是么!”许掌柜一拍大腿,“我们本身收的运费便不贵,还不够他们要的零头,怎么交得起?伙计便说不送了,想将药材带回来,结果那边又不准了,说进了仓的货不能随便往外搬,你说这......哎哟!”
“所以东西便一直被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