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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孑然一身(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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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呈奕依旧静默着不做回答。

李谨止听到闻婉婷的两次相求,感动地起身来朝着闻婉婷微微颔首:“多谢婉婷小姐对谨止的赏识。”而后又朝着闻呈奕躬身行了一礼:“小生多谢大人。”

萧客不放心又来相劝:“主子,小心为上。”

“阿萧,你先带大小姐出去。”闻呈奕转眸看向萧客,“你亦在门外候着,没我命令不得入内。”

萧客看了眼彬彬有礼的李谨止,犹豫再三后点了头:“主子有事便喊属下,属下就在门外守着。”

萧客和闻婉婷走出门时,牧远没好气地看向他们,怒问一声:“闻大人呢?为何还不出门?”

萧客抱着剑守在门口,眼神一瞬不瞬地紧盯向堂内,语气不善地回应:“不知道。”

闻婉婷则是幽幽地看了牧远一眼,二话不说就入了车内。

牧远烦躁地对着簇拥在马车前好半天都不肯离去的官员,他吼得嗓子都哑了依然未喊退这帮人。

当他心烦意乱地瞥到萧客的身影后,倏地心念一动,只道:“张大人累了!你们不妨去闻世子的近身侍卫那儿露露脸,若是能得侯爷的赏识,定会带你们吃香喝辣的……”

几息之间,萧客的身周围满了热络奉承的官员们,他捂着耳朵不耐烦地听着叽叽喳喳的阿谀奉承声,如此一来,更是听不清大堂内的动静,便愈发使得他更为烦躁。

门外的嘈杂声并未传入偌大的大堂。

堂内,只听得到酒碗相碰之声。

李谨止道:“谨止自幼苦学,承蒙祖上荣光有幸中了会元,原为殿试刻苦筹备,不承想突逢圣上病重,无奈只能暂缓应试。又遭家中变故,双亲皆亡,按祁朝律法谨止应丁忧,留在锦阳府守孝三年。”

闻呈奕敛眸安静地听着。

李谨止继续开门见山:“谨止孑然一身,本安心守孝并无不妥。但谨止有一特殊缘由,不愿等亦不能等这三年。是以想用玄星阁之事来求得大人一个提携之恩。”

闻呈奕倏地出声,抬起眼帘看过去:“是何特殊缘由?”

李谨止稍顿片刻,坦然一笑道:“谨止心系一人,想为她遮风挡雨,三年之期太长,恐她会遭不测。”

此话一出,闻呈奕蓦然出声:“她会遭遇什么不测?”

“什么?”李谨止一时怔愣。

对方的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没有问有关于玄星阁的事情,而是问了“她”?

思她念她,李谨止的脑海中瞬时如走马灯般闪过她着一袭红衣撑一把红伞与他初见;闪过他穿一身绯色盘领右衽袍站在朝廷与她相视而笑;闪过她亲吻面首眸光潋滟着关上了门,隔绝了他深深望向她的视线;最后闪过他眉眼幸福地紧紧拥住一身鲜血的她,安静地与她一同躺在了刻着“喜”字的棺椁之中......

闻呈奕目光微微一闪,轻拧剑眉复问道:“她会遭遇什么不测?”

闻言,李谨止的心底莫名发颤,同时弥漫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一股由逃不脱的宿命感所支配出来的恐惧,这股恐惧使得他每回入梦,皆被梦中情形困进了无尽的黑暗中,让他一寸一寸地下坠。

李谨止的话音声中带上了一丝沙哑:“身死人亡。”

闻呈奕的眼神落在李谨止逐渐泛红的眼眶中,他缓慢地饮尽了碗中的酒,接着面色森冷地放下酒碗,而后轻靠椅背闭目沉思。

他又想起了昨日那副被朱砂染得赤红的美人图。

想起了画中人。

大堂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二人皆心思深沉,未有言语。

李谨止看不懂闻呈奕沉默的缘由,但他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独自喝着一碗接一碗的酒。

直到一坛子酒即将见底,闻呈奕才睁开眼出了声:“你想用玄星阁的何事来求得一个提携之恩?”

“一个消息,以及──”李谨止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半块玉璧,“此物。”

闻呈奕抬眼看去,只见半块玉璧正面刻着半具虎身,反面刻着一半的“玄”字。并不是那枚他深谙于心的属于自己的玉佩。

这半块玉璧他记忆犹新,起火的那夜他见到过的。

这是玄星阁的信物,只有将两块玉璧合二为一,才能前往玄星阁取回他想要的东西。可是另一块玉璧在玄星阁的副阁主处。换言之,只有半块玉璧对他而言毫无一点用处。

闻呈奕冷笑道:“凭借这半块玉璧就想换得一个提携之恩?”

“回禀大人,那人告知我一个消息。”李谨止面色沉重道,“或许这个消息比这半块玉璧更为有用些。”

闻呈奕漠然看去:“是何消息?”

李谨止不紧不慢道:“溯朝的太子殿下还活着。”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闻呈奕面色一变,眼神中的阴鸷一闪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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