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吟愕然:“母后……接纳你了?”
宋曦疑惑:“殿下这是什么表情?这是好事啊。”
顾岁吟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道:“入住东宫,不许再离开了。”
宋曦亲了他一口,欣然答应了。二人又腻歪了一阵,宋曦不愿耽搁他处理公务,先行回寝殿等候。
顾岁吟独自处理公务直至夜幕降临,后宫内侍前来传召,称王后传他前去问话。
他动身前往立政殿。
立政殿内,内侍轻摇团扇。王后斜倚贵妃榻,姿态慵懒。一只巴掌大的小彩狸在她身上攀爬,拨弄她胸前璎珞的坠玉。小彩狸的母亲就卧在榻的另一侧,埋头舔舐爪掌,一大一小两只猫,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顾岁吟:“母后召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王后:“你我母子之间,说话不必生疏。我有一桩喜讯要告诉你。”
顾岁吟:“母后请讲。”
王后:“宋小姐有孕了。”
顾岁吟:“……”
王后见他神情凝重,玩味一笑:“怎么这副表情?严儿要当哥哥了,你该高兴才是。”
顾岁吟:“母后,你打算对曦儿做什么?”
王后反问:“你现在可体会到孩子就是软肋的滋味了?”
顾岁吟:“母后仍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王后忽然坐起身,胸口那只小彩狸一下滚落到膝上。她竭力克制情绪,声音藏着多年郁积的苦楚,倾诉道:“严儿是我九月怀胎生下来的,生来就被你送去了岛州。你父王还当他是死胎,本就劳累过度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你可知这些年,我是如何熬着思念严儿的日子过来的吗?”
顾岁吟:“母后,你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顾严的真正身世险些让父王知晓,我也认了他是我的孩子,并未牵连到你,你有何不满?”
王后嗤笑一声,端起威仪:“本宫执掌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严儿在你手里,反倒成了你威胁本宫的筹码。本宫什么都给了你,你便这样回报本宫?”
顾岁吟口气也生疏起来:“母后生他下来,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当作威胁儿臣的筹码?儿臣已非当年那个单纯的孩子了。”
王后将膝头小彩狸轻放在榻上,冷声道:“好,太子外出历练,果然长成了,本宫甚是欣慰。”
顾岁吟:“万邦乃顾家江山,何人能与太子并肩,由顾家决断。昨日可以是明家,明日可以是宋家,望母后有些自知之明。”
王后靠回榻上,轻蔑道:“王上尚未做成之事,太子竟直言不讳,看来宋家给了你不小的底气,但愿果如太子所言,本宫拭目以待。”
顾岁吟:“母后胆敢针对曦儿,休怪我不念及母子情分。”
“本宫毕竟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会对有身孕的女子下手。”王后将那只爬向母亲的小彩狸抓了回来,再没看他一眼,“太子回去吧,抓紧处理好手头事务,为王上多多分忧才是。”
“是,母后早些安歇。”
王后揪着小彩狸的后颈,看着它张牙舞爪地喵喵叫,大彩狸闻声踱到王后身旁,温顺地躺下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她喃喃道:“看来这母子情分,本宫要另择他人了。”
……
萧府。
月上柳梢,苍仁曲在返回自己院子的长廊上,迎面碰上刚刚回府的萧择天,罕见地见他还身着朱红官袍,束发的官帽衬得五官周正立体,再加上一身挺拔骨架,端的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你怎这么晚才回......”
她话没说完,猝不及防被萧择天拥入怀里。
萧择天依偎着她,疲惫道:“累一天了,回来又找不见你人。你怎这样爱到处乱跑?”
苍仁曲耳尖忽然一阵刺痛,萧择天下口越来越重,她挣扎着推搡他:“狗崽子......撒口!”
萧择天被推开了两步之远,盯着她一边红透的耳朵,不依不饶地抓住她一只胳膊,命令道:“送我回去。”
苍仁曲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我差几步路就到了,你自己回去吧。”
萧择天进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这两天广厦楼发生的事,难道你不好奇朝廷是如何看待?”
苍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