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王后,据实回话:“臣女听友人所言,此方乃应都一位神婆秘制的安神良方,传闻太子殿下曾服此药,成效斐然。”
王后:“你可知传言从何而来?”
宋曦摇头:“臣女不知。”
王后翻过一纸书页,娓娓道来:“太子幼时,读书悟性不及同龄宗室子弟,学文进益迟缓。王上忧心忡忡,本宫寻到一名世外神婆,得了这个方子。太子服用一段时日,学业确实肉眼可见地进长,后来却渐渐出现失神之症,便紧急叫停,封禁了方子。没想到宫外竟有人断章取义,拿它做幌子大肆兜售。”
宋曦下意识否认:“王后明鉴,臣女……臣女此前确有一段时间精神恍惚,多凭这个方子调理渐得好转,从未出现过失神之症。”
王后不置可否,转而问:“徐太医,宋小姐脉象如何?”
宋曦又紧张兮兮地瞥向正在把脉的徐太医。徐太医面色沉着,诊毕,听他如实回禀:“王后,仍与臣先前诊断一样。由此可见,宋小姐并未断药。”
王后又问:“她在元宵宴上忽然精神失态,莫不是跟这方子的副作用有关?”
徐太医:“臣已细查此方配伍,再结合宋小姐服药时日推断,宋小姐上次精神失常,正是此方所致。”
宋曦立马跪了地,高声请罪:“王后息怒!臣女这就停药,以后绝不会再碰这个方子!”
王后面色无波,眼神不抬一下:“先起来,本宫无意问罪。”
小夕忙搀宋曦起身。王后轻声吩咐徐太医等人先行退下,只留两名心腹内侍侍立左右,见宋曦依旧惶惶难安,又唤小夕回来,留在她身旁相伴。
她刻意缓声开解道:“本宫理解你服用此方的心思。当年太子急于在王上面前证明自己,本宫才为他求来这个方子。此药短时之内确可增益记性,成效显著。你坚持服用,可是为了博得太子青睐?”
宋曦垂眸,语气真诚:“臣女倾心殿下已久,能得殿下青眼,是臣女之幸。殿下精明能干,能为他排忧解难,臣女愿倾尽一切努力。”
王后:“同为世家出身,话说得不必如此客套。太子看上你是一回事,联姻是另一回事。王上虽不反对太子与宋家结亲,宋家乃交州望族,纵是放在应都门第之中也属翘楚,可太子妃人选,须得日后能辅佐太子稳固储位,最重要的,是对顾家忠心不二。”
宋曦:“王后放心,自殿下出外历练以来,宋家一直鼎力襄助殿下,忠心可鉴。”
王后面露忧色:“可怜孩子,你可曾真正关心过自己?你长期服用此方,神志受损,日后如何保证能长久安稳地辅佐太子?”
宋曦:“王后教训的是。臣女太过急于求成,轻忽了身子。臣女定当悉心调养,绝不拖累太子。”
王后神色依旧平静,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宫在后宫沉浮多年,还能见到如此痴心之人,真叫人动容。”
宋曦仰头怜声央求:“王后但有所命,臣女无有不从,斗胆请求王后将此事守口如瓶。”
王后:“本宫并非恶人,传太医诊脉,也只是查验你的身体状况。你这点小心思,在本宫眼里算不得什么,没必要闹到太子面前小题大做。”
宋曦感激道:“多谢王后。”
“本宫当初为了帮太子恢复,下了不少的功夫,在这方面颇有心得。”王后提议道,“不如你住回宫中,本宫与太医着手帮你调治。”
“当真?”宋曦受宠若惊,满脸不可置信。
王后笑道:“太子是本宫的骨肉,你是太子心仪的女子,本宫自当上心。亦可顺带提点你一二,教你如何坐稳太子妃之位。”
宋曦激动叩谢:“承蒙王后垂爱,臣女一定不负所望!”
宋曦殷勤地亲自给王后送行,王后登轿,轿行数步,旁边的随从回头望了一眼后方转身离去的宋曦,低声向王后启奏:“王后,徐太医另有奏言,宋小姐的脉象还存在另外异象。”
王后目光冷冷直视前路,声音也沉了下来:“说。”
“宋小姐,有喜了。”
......
日落西山,顾岁吟总算结束了议事,一回到东宫,脚不停歇地回了广德殿,命人传宋曦来见。
他闭目休憩半刻,隐约听见钿缨珊珊的清脆声,一睁眼,宋曦提着裙摆,满脸笑意地来到他面前。
“我累了。”顾岁吟身子后仰,略向前挪了挪,朝她张开腿,膝头恰好碰到了她。
宋曦不好意思:“殿下,有人......”
此话一出,用不着顾岁吟示意,内侍自觉退了出去。
宋曦跪在他膝前,动手解了他腰带。
顾岁吟闭目,只手摁住她的头,时而目光朦胧地望向头顶上的房梁,□□,直至压力释放殆尽。
顾岁吟低头看向枕在双腿之间乖顺的宋曦,挑起她缕缕发丝,问:“我听闻母后亲自前来东宫找你问话,问了什么?”
宋曦打趣道:“殿下压力这么大,王后自然是来关心我的身体的。”
“调皮。”顾岁吟追问,“认真回答我。”
“骗你作甚?她还带了太医来与我诊脉。”宋曦眉眼含笑,道“王后提议我回东宫入住,说愿意亲自提点,助我坐稳太子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