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现在于一处客栈休息,再赶一天路就能抵达辽顺府,孤狼递来了枢机司新到的情报。
这些情报均是信封,上面还写了有关署名,赵谦默现在全部拆解来看。
第一封上写着胡三,赵谦默微微挑眉。
【胡三:世代军户,其下还有一弟一妹,他为长兄,其父年岁渐高,朝廷征兵胡三替父入伍,初秋入伍,现于黑甲军铁盾营。】
燕长歌接过来,又念了一遍纸上的字,有些好奇地问:“他是谁?”
“此人在我初入军营时很照顾我,是个忠厚的好人…”赵谦默腿上绑着固定的夹板,双肘撑着身子往后挪,背贴在床头边紧挨着,吃力地回答燕长歌。
赵谦默喝了很多天药,赵锦日日替她调理,已经好多了,只是脸上和唇瓣的血色不如健康无碍时那么红润了。
她将所有信封都递给燕长歌:“公主,你替我看吧。”
燕长歌扬眉,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好。”
“这封是陆江波,也在军营照顾你吗?”
赵谦默讪笑:“在军营比武,这人差点把我给砸死。”
“什么!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人。”
燕长歌念出信封的内容,“陆江波:世代军户,其父、兄皆亡于两年前的越象之战,家中还有一年迈寡母,初秋征兵入营,现于黑甲军铁盾营。”
见陆江波第一面,她就觉得此人阴鸷偏激,这一封信上寥寥几字便是他的前半身,当时浑身的伤皆因为他,也心生怨恨,只是后来入了不同的营,分道扬镳,自然也没了交集。
赵谦默眼神凝重,但还是扯出笑,道:“公主看下一个吧。”
下一封是陈斌,燕长歌拆开来念:“陈斌,越州农户出身,家境贫困,参加了安永十八年秋闱中举,之后参与了安永二十一年春闱,落榜。原想排队当个知县,却无钱无人脉,蹉跎至今,于今年初秋入伍,现于普通军营。”
陈斌这是读书之路走不通想换条路走?争军功可实在算不得轻松,搏杀卖命换取寸功。
赵谦默沉思片刻,心里盘算着什么,燕长歌见她发愣,把手放在她面前晃了晃,轻声唤回她的思绪。
燕长歌扯嘴笑了一下:“想什么呢?”
“没什么。”
燕长歌拆开下一封,“陆诚:昭阳公主之暗卫,受公主调遣……”
这一封信字数寥寥,还是枢机司费了大功夫才查到的,赵谦默调笑,“公主怎么把自己的暗卫安排在我身边?”
燕长歌瞧着她,原本还和她对视,眼神悄悄地向下移盯着赵谦默的唇,凑近了些捧着她的脸亲了上去。
她的嘴里沾了些苦药味令燕长歌不经轻蹙眉,可这也无法阻挡她,想再深入些,却被赵谦默伸手抵住她的肩阻止了。
赵谦默的脸上一下沾上红润,轻喘气回复:“两月不见怎得变成如此……”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眼眶里又有热泪涌出来,她就这样盯着燕长歌。
她从小锦衣玉食,除了生病喝药没有尝过别的苦,如今食髓知味,欲望总是先理智一步,让她对眼前这人有些着迷,极月池的没成功,她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赵谦默身体拉动得剧烈一点就浑身酸痛,疼得她眼中的泪不自觉落下,往日扮男装的那份坚毅外壳被打碎,湿碎发垂在两边,抿着唇可怜地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