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治渝的头抬起来,“他给我打电话了。”
蒲泽一大早醒来往床边一摸,就看见杨治渝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杨治渝下飞机之后就把衣服换成了衬衫短袖。
海城虽然还在冷,但毕竟入了春。米白色的衬衣衬的杨治渝皮肤白皙,淡颜更加的柔和。
想起一些事情,杨治渝淡淡地说:“他东西太多了,要换寝室,我过来帮忙拿。”
蒲泽轻嗤了一声。
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不太吃这一套,只是看向杨治渝。
杨治渝心领神会,但这是在校园,况且还是在白觅的视线里,他不可能这么和蒲泽当众接吻。
但蒲泽的脸已经快要凑近,杨治渝伸出手指挡住他的嘴,“安分点,办完事情再说。”
嘴唇传来冰凉的触感,蒲泽立马握住杨治渝的手指,皱眉道:“怎么那么凉?”
“刚下飞机吹了一点风,走吧”
车停到了宿舍的单元楼下。
同学已经走掉,白觅看清车里的人,神色由喜转怒。
“他怎么在这里?”那场难堪的对峙,这个男人就坐在角落。
杨治渝不管他的问话,从副驾驶上下来,看了一眼他的两手空空,“东西呢?”
“在上面。”
白觅的姐姐去世之后,白觅的一切要求只要不过分杨治渝都会答应。
杨治渝看两人都不算友善的眼神,白觅更是充满了恨意。
“没迟吧,会不会耽误你一会儿吃饭?”杨治渝看向周围的人群,转移话题,
“他怎么在车里?”白觅直直地看向驶座上的蒲泽,蒲泽也没有避开他的眼光。
两个人的眼神都十分不友善。
但杨治渝不是故意带蒲泽来的掉。
“这是他的车,他是我公司的领导,具体的我以后回去给你说。”
“怎么会有以后!?”白觅像是触发了逆鳞,追根究底地问:“你从来不在私人时间谈公事儿,更不会让同事参入你的私人行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问题。”
白觅依旧不依不饶,“你忘记那天他是怎么羞辱我们的了?”
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也是当蒲泽靠近自己,杨治渝没有一下接受,反而频频试探的原因。
杨治渝嘴角的笑容消失。
鉴于白觅本身就有情绪上的病,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杨治渝也并不恼白觅语气里的不尊重。
但他不希望白觅在这公众场合闹事,况且这是白觅的学校。
“那不是你有错在先?”杨治渝声音一下沉了下来。
杨治渝看了一眼车里的蒲泽,又转向白觅的,警告道:“你要是再问,我马上就走。”
白觅一直有些怕杨治渝冷脸,他知道杨治渝说走就真的会走。
“我不问了!你别走。”他连忙抓住手臂,“别走。”
蒲泽坐在车里,沉眸,烦躁。
东西全部挪到C区,杨治渝才回到车里。
蒲泽面无表情,视线往他身后,抬了一下下巴。
杨治渝停下刚想要搭上蒲泽的动作,立马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杨治渝拒绝道。
白觅看了一眼蒲泽,眉眼立马温顺了下来,“哥,我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吃饭了,吃完饭我再回来,你不用送我。”
蒲泽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作,静静地等着杨治渝做决定。
“去外面吃。”
蒲泽一声低沉,打断了所有人。
“关你什么事儿!”
杨治渝立马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人,蒲泽一脸冷漠,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凭什么!”白觅不服。
蒲泽又重复了一遍,“去外面吃。”
画面一时僵持,车辆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杨治渝侧眸看了一眼,悄悄抬起手,假装盖在烟盒上,暗度陈仓地摸了一下蒲泽的小拇指。
但蒲泽看起来很不好商量。
杨治渝下了飞机本来就很累,看见两人的状态,更是要命。
“就在外面吃。”杨治渝谁也不看。
他单手捂着头,指了指两人,“吃了,你,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