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律练收下卡,照着江澈的意思把人都遣散了。
酒馆正常营业,除了几个看场子的还有曲宁留下,剩下的几人阿蔓在医院,李尔和维因重新回到了园区。
园区重新装修是按照最高安全级别水准,室内室外几乎是全金属结构,除了一些软装的沙发和家具。
至于江澈……李尔和维因都没过问太多,一方面是因为江澈平常就大多游离在几人之外,一方面是他们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一些原因,要么是他在做的事情具有一定危险性或是需要隐蔽。
总之,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
阳光打在头顶,窗外车水马龙。
混着杂乱背景音中的酒馆内充斥着十足的血腥味,误入此处的人类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门口的侍应生带走了。
楼上。
梅伊把江澈带进杂物间,草乌木燃烧散发出的烟雾萦绕在两人周围。
江澈跟着她走到了架子后面,”怎么了?“
梅伊很紧张,眼睛不时瞟向门口。
“你和林渊有血缘关系吗?”梅伊抓着他袖口问道,眼睛也紧紧盯着江澈,像是在等待呼之欲出的答案。
江澈一瞬间从头皮凉到心底。
果然,梅伊在下一句就说出:“我在林渊的记忆里看见了和你重合的脸,或者……你有同胞兄弟吗?”那人不可能是江澈,虽然在外貌上与他有八九分相似,但……梅伊摇了摇头,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觉得不可能是他。
可人在短短时间内都会产生巨大的心境变化,遑论过去了这么久,与现在有出入也是正常……但她还是死死盯着江澈,想等出一个答案,一个江澈亲口承认的答案。
不过江澈只是愣了一小会儿而后摇了摇头,“没有同胞兄弟,你看到的是我。”
梅伊猛地退开……手从攥着他袖口到与江澈中间隔开一大步,瞳孔中有震惊但更多的是恐惧和疏离。
江澈垂下眼睫,走到梅伊面前低头看着她:“还有什么?杀人还是放火?”
声线也与记忆中重合,甚至微笑时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弧度都一样。梅伊的视线彻底与他避开,从一开始的想弄清真相到真相近在眼前,她却不敢确认了。
吱嘎——
杂物室铁门发出声响,林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室内环绕的草乌木还没散去,像是被他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林渊张了张嘴,朝门外歪了一下头,“楼下在聚会,一起?”
“嗯。”江澈手搭在架子上,侧身让路。
梅伊一直垂着眼睛,从林渊身边挤出去离开了杂物室。
“聊什么呢?”林渊等江澈走到门口时才问。
“聊我们怎么认识的。”江澈手插兜,侧身往外走。
“那你怎么说?”林渊关上门,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
“臭味相投。”江澈站在楼梯下看着他。
林渊笑了笑,拉着江澈加入了欢闹的氛围中。
……
窗外明月皎洁。
江澈回到北山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了。
他拧着钥匙刚一开门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傅升吓了一跳。
“嘛呢?”江澈靠在门边看着他。
傅升双手插兜站在鞋柜侧面,摆明一副质问的模样。“亏心事做多了才心虚。”
“哦,那你还看出什么了?”江澈把钥匙搁在鞋柜上。
“没看见,是闻到了。”傅升说。
江澈顿了一下,抓起衣领凑到鼻子边嗅了嗅。
傅升突然凑近,“你在外边洗澡了?”不等江澈回答,他又说,“还有贱人的味。”
江澈抓着衣领说不出话来。
傅升拍开他手,突然半蹲一把抓住他腿把江澈扛了起来,命令道,“重新洗。”
直梯就在客厅不远,但傅升还是扛着他迈下台阶。
水流兜头冲下,灯光下的某人后背上布满了抓痕与咬伤……花洒盯着眼前的战况看得触目惊心,它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这两人在浴室里都不知道折腾多少回了,但每一次也没有眼下这次狠。
眼睛像琉璃珠的那位好像很生气,生气的后果很严重……这不,他在池子里不知道放了什么,黑发那人的伤口本来都愈合了,眼下又跟着他留下的牙印现出了一片洇红,有时沾到伤口上还会疼出闷哼……
轻点吧轻点吧……花洒很想替黑发那人求饶,但只得来了更狠的撞击声。
江澈从浴室出来时那些印子也没消下去,他裹着浴袍边擦头发边往窗边走去……
傅升不知道对地下室有什么执念,楼上有卧室不住,非要把床搬进这里。
空荡的地下室除了墙壁上的一副镣铐就是他摆在窗边的那张大床。
不对——镣铐呢?
江澈停下来盯着墙壁看了一会儿……突然放轻脚步转身朝楼上走去……
“去哪?”傅升突然出现,抓着他胳膊把人拧过来。
“口渴。”江澈说。
果然,傅升另一只手正捏着链子朝窗边指了指:“给你准备了。”
铁链哗哗作响——大床铺满了玫瑰花瓣,江澈蹙了蹙眉,心说哪学来的这么老土的手段。
“你别不学好。”江澈指了指他手心,依旧反抗。
“这个吗?”傅升拿着链子看着他,“知道你就别做对不起我的事。”
江澈震惊,嗓音至少扬起八个度,“我什么时候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傅升勾起嘴角,不顾某人意愿强行把江澈带去床上。
玫瑰花瓣铺了满床,傅升本来还有别的心意,但他准备完这一切时迟迟也等不到人回,电话没有,连信息也不发一个……
江澈哪知他准备了这些,只得闷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手印按在窗户上,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声,又被傅升抓住一把捏回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