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蜡烛照不亮幽深丛林,搁在石棺四角浅浅的像蒙了一层雾。
吸血鬼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了中间石棺,大气也不敢出……
密咒冗杂,钻进他们耳朵里就变成了杂音,是他们身后的小女巫发出来的。
梅伊一边念咒一边往棺椁中洒水——
棺椁里躺着的是林渊,又或者说是林渊本来的身体,还有他抢过来的——那个叫林代的少年。
江澈抱着胳膊等在外边,不时听着里边的动静……
阴风四起,怒咒萦绕在耳。
江澈感觉有人过来了。
风渐渐平息的时候,他透过丛林看见了从石棺里起身的人。
江澈一阵风似的移了过去,从地上抱起经历反噬从而昏迷的梅伊。
他看着林渊:“你回来了?”
“嗯。”林渊抬了一下胳膊,劲风从江澈脸侧划出去,打到了身后的树上。
江澈抱着梅伊转身时……看见那棵树从根部开始断裂狠狠砸在地面上。
“不错,一点不减当年。”江澈留下一句就带着梅伊离开了。
他记得林渊母族是以音御术,那抬手的姿势不像他自己,倒像是一位故人。
狠戾之余又带有几分隐忍。
江澈替梅伊掖了掖被角,出去时撞见林渊等在外头。
他这具身体百余年不见,江澈忘倒是没忘,就是感觉别扭得很。
林渊倒是不怎么别扭,靠在沙发背上朝江澈露出了笑意。
江澈也勾了勾嘴角,走过去搂住他:“欢迎回来。”
……
“江澈去哪了?几天了还没消息?”李尔看见律练走过来,转一圈椅子往门上丢去飞镖。
律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跟林渊鬼混呢……叫我们别打搅他。”
“那人阴险得很。”李尔接着丢飞镖,“他俩怎么搞到一起的?”
话音刚落,傅升走了进来。
律练瞟了他一眼,“你有消息吗?”
傅升从冰箱取出一罐可乐,仰头喝完了才开口,“没有,林渊的狗护食得厉害,没找到机会。”
啧——
也不过尔尔。
飞镖击中靶心。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只有电视机的背景音。
……
“这么久不回去,家里那位不会找你找得紧吗?”林渊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他。
“会,所以我先走了。”江澈转了一圈儿车钥匙,抬腿往门外走。
“江澈。”林渊叫住他。
“嗯?”
“和我一起吧。”林渊隔着大半个走廊说,“我们兄弟俩……”
江澈停下来看着他,“现在不是吗?”
“不够。”林渊微微摇头,盯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
车灯照进别墅内,江澈熄火后在车上坐了一会儿。
像一头虎视眈眈的野兽隐在暗中盯着屋内灯光下的几人。
“维因?”
“江澈。”李尔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着。
“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律练往门外走去。
“嘛呢?”
江澈倚在车门前,指尖夹着一点光亮。“把人遣散了吧。”
“为什么?”律练不解。
“林渊要出手了,有他们在碍事。”
“……”律练看着他,“也成,钱到位没问题。”
“嗯。”江澈应了一声,“老房子装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嘛?”律练震惊地看着他,“你这些天不露面不会也是嫌我们几个碍事吧?”
江澈笑了笑,路过他身边时把车钥匙拍在了他身上。“知道还不快滚蛋!”
“啧——想亲密就回屋亲密去,我们又不会扒着门缝看!”律练接住钥匙回头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屋里,“怎么?”
江澈也停下看着他。
“不是吧!”律练喊了一声。
“是……他平常连衣服都不穿,”江澈从玻璃窗外指着傅升,“瞧被你们逼的。”
屋内的傅升还不知道自己被造了什么谣,只看到律练无语的瞅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江澈……
“嘿!”律练快步拉住他,“江澈,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江澈回头看着他,律练的神情比平常都要严肃认真,眼睛黑亮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是。”江澈说。
“严重吗?”
江澈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律练:“那我能知道吗?”
“暂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