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渊点点头表示非常认同,“不过话说……你当时因为什么放弃了?传言中你比江隐强,应该不是打不过吧。”
江澈看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是传言,又没亲眼见过。”
“那是因为什么?”林渊的脸上没有求知欲,也没有好奇,只是单纯的询问。
“力竭了。”江澈淡淡地说了一句。
借助天地之力的巫师也会有力竭的一天吗?林渊显然是不信的,但他也没多问,话题在三言两语间就这么翻过去了。
“江澈。”林渊说。
“嗯?”
“我们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林渊平躺在床上,而后歪头看着他,“你能看见吗?”
江澈愣了愣,林渊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他四处巡了一圈儿,“在哪儿?”
林渊收回视线,双手搁在了头顶,“看来只有我能瞧见……”江澈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林渊开口,“就在你对面坐着。”
江澈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圆櫈上只有个红花坐垫儿,何来的人……
“你认识他吗?”江澈轻声问,他顿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林渊看着他点了点头,“你也认识……和你长得很像。”
江澈眼睛瞬间睁大,他猜测过是冥市的人又或是族里的哪位先祖,独独没想过是江隐。
不过江澈还是有些疑问,按理说林渊和江隐应该扯不上任何关系才是,既然没有关联,那怎会凭空出现在林渊的幻视里?林渊不是普通人,他和江隐同为巫族族长,这样强大的人平常连个噩梦都不会做,遑论是光天化日之下出现的幻视?
“你见过他吗?你怎知坐在对面的人是江隐而不是我?”江澈握住茶杯微微蹙眉。
林渊笑了笑,一个翻身从床上弹下来,然后走到了江澈斜对面坐下——那个有人的椅子旁边,他们三人面对面而坐,“气质不一样。”
“这也太主观了。”江澈说。
“你是孑然一身,不染尘世烟火,眉眼间自带笑意盈盈。”林渊和他碰了一下杯,“他是行如风站如松,说话间不苟言笑,但笑起来周身自带一股算无遗策。”林渊又举了举杯,隔空与他们之中的另外一人碰了碰。
江澈愣了一下,林渊还真的精准踩中了这一点。“他同你说话了吗?”江澈放下杯子。
林渊笑了笑,“你这位兄长……不理人啊。”
“理人了才不对吧?”江澈看了他一眼,“那你会怕吗?”
“他同你长得一样,我怕什么?”林渊看着他。
江澈挑了挑眉,“我带你去找他,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不用,”林渊举杯一饮而尽,喝茶摆出了喝酒的架势,“我自己就是巫师,找他有什么用?”
“你这么有用那你怎么还能看见?”江澈一句话堵他个哑口。
林渊还是固执己见,他摆了摆手,“过了这两日我回一趟族里,你跟我回去?”
江澈叹了一口气,“我连自己族群都不回,跟你回去干什么?”
“所以你就是无情,狠心……”林渊顿了顿,“下次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只要你不死……应该不会太远。”江澈说。
“还有嘴毒。”林渊中肯地说着。
“我还很能打呢,你要试试吗?”江澈露出肌肉往他面前凑了凑。
林渊哈哈大笑,“不试。”
长街上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手工小物件摆满了一条街,小吃摊贩和卖艺的到处都有,人群围着一片叫好声……只余一方天地还算静谧。
水色氤氲,雾气缭绕。
林渊泡在池子里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你把衣服脱了多好。”林渊说。
江澈坐在他对面,上半身留了个底衫,底衫一沾水就变成了透明,紧紧贴在江澈的肩膀上,水下的部分飘摇着围在了他四周。江澈把湿了一半的头发束去脑后,倚在池子边看着他,“这不就是洗澡吗?”
“什么洗澡?”林渊嗤笑道,“人家这是温泉水。”
江澈眯了眯眸子,“你在家沐浴的时候不泡池子吗?”
林渊愣了愣。
“合计挖个池子放上热乎水就变成了温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