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榆一大早被纪柏舟叫醒，来到机场，他这才直到纪柏舟提前订了来S国的机票。

“哥哥既然想来，早点来晚点来没区别。”纪柏舟在飞机上这样对他说。“我也很好奇，哥哥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嗯……”程榆不知道怎么回答。总觉得纪柏舟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更重要的是，最初的计划本是纪家人出面先稳住纪柏舟，自己单独和程易潇按原计划去往S国。

纪柏舟盯着他的表情，突然说：“你不愿意？”

“没有。”程榆语速很快。

纪柏舟停顿了几秒，似笑非笑道：“不是哥哥非要来的吗？”

程榆尴尬地别开脸。

到达S国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程榆趴在床上玩电脑，他后背一僵，身后有阴影覆了上来，侧面的灯照过来，两人的影子交融，看着密不可分。

纪柏舟慢慢趴程榆的后背，吐出的热气萦绕在耳边，他温声道：“在看什么？”

程榆被吓了一跳，赶忙把电脑屏幕盖住，说：“没什么。”

纪柏舟有些不开心，准备夺过他手里的东西，程榆反应过来将电脑往另外一个方向一扔，纪柏舟眯了眯眼，速度很快站起来，接过电脑，打开，等到终于看清楚屏幕里的内容，他的手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哥哥这是……”纪柏舟问程榆，眼尾染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程榆咳嗽了好几声，一把夺过电脑，呆愣了一会，木着脸说：“怎么？”

纪柏舟将人扑倒在床上，前胸贴着后背，他猛地在程榆脸颊上亲了一口，又顺着下颚到锁骨连舔带啃，他喘了口气，说：“哥哥不是不喜欢玩游戏？”

跟个狗一样供了上来，咬得不痛，但存在感十分强烈，程榆能感受到上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颈侧，一下又一下咬着，呼吸炽热，烫得程榆半边脸颊都麻了。

他冷着脸说：“想玩就玩了。”

纪柏舟将他翻过身来，亲过程榆的耳侧，脸蛋，他清亮的黑眸静静地盯着身下的人。

“哥哥可以挖掘更多的彩蛋。”他的手摸了摸程榆绯红的唇瓣，用力地按压了一下，程榆气不过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缓过神来后踹了他一脚。

纪柏舟被一脚差点踢到，他稳住脚步，笑了笑：“力气好大。”

程榆骂道：“别乱啃。”

还要出去见人的。

这疯子咬得他脖子全是痕迹，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哥哥是不是要顶着这一脖子吻痕去见程易潇，还有你在S国的老朋友。”纪柏舟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傻逼吧。

程榆扫了他一眼：“别骚。”

纪柏舟很轻地笑了笑，他的手伸了过来，重新将人压在床上。动作轻柔，完全不见刚刚的急躁，程榆思考一瞬，没再将他推开。

程榆只能偏过头看着窗外，毕竟头顶是一整面的镜子。将两人的姿势照得十分清晰且透明。

非常……奇怪。

程榆对纪柏舟定这样的酒店感到绝望，不仅床是圆的，床的上方是一整面的镜子，就连浴室也任何遮挡，他已经能预料到今晚会被如何吃干抹净了。

一转头，看见纪柏舟狭长带着笑意的眼睛，他只是这样抱着，却没有任何动作，像是等着程榆主动。

真烦。

程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了下来，亲了他嘴角一下，“磨蹭什么？”

纪柏舟半阖着眼睛，眼皮微翕，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哑声道：“哥哥……”

“嗯……”程榆拍了拍纪柏舟的脑袋，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怪可爱的。

窗外下起了雨，哗啦啦的声响此起彼伏。

浅黄色灯光笼罩整个房间，天花板的镜子里能看到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一只白皙的手垂在床边，蜷缩又松开，接着紧紧抱住上方的人，修长的手指划过背脊，留下阵阵血痕。

雨下了一夜。

……

第二天程榆起得很早，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身旁的人。从他待在纪柏舟身边开始，纪柏舟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他甚至怀疑这人都没怎么睡过，就像现在，纪柏舟很快地又睁开了眼睛：“醒了？”

“嗯。”程榆起身，有些踉跄地套好裤子，拉上拉链，不料扣了好几下也没扣上，他“啧”了一声，任由裤子这样敞着，露出浅色的内裤。

纪柏舟靠在床头好好欣赏了一番。

“怎么？”程榆察觉到纪柏舟的目光，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伸了过来，程榆皱眉后退两步，差点没站稳摔了。

“你脑子里就这点东西？”往哪里摸？还来？！

纪柏舟下床，将程榆的裤子扣好，手又领着他裤子抖了几下，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哥哥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扣好。”

程榆暗骂了一句，脸瞬间红了，他自认没理，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身下泛着隐隐的痛，他走得有些吃力，背后的目光犹如毒蛇侵入般死死盯着他，他不敢回头，生怕又看到纪柏舟那双调笑的眼睛。

脑子里骂了纪柏舟不知道多少遍，真是狗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