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平地惊阑 > 第22章 生辰快乐

第22章 生辰快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余念知小心的觑着他神情,试探问:“平阑表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娘?像您这样既有官身还有才华的,定有不少女娘倾慕吧。”

距离上次见面,面前的郎君似乎成熟了些,成年了,就可以娶妻了呢。

钟平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念知表妹,感情一事看缘分,或许以后我会遇到我的正缘。我陪你去席上吧,以防戴四再来找你。”

“好,谢谢表兄。”

沉默中,余念知自轻道:“平阑表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反抗?我出生时生母就没了,他们都说我不吉,可出身投胎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任何人都能欺负我。”

余念知是过继到余母房中,也算嫡女。

垂着头的女娘难掩悲伤,余光留意观察着他的态度。

“念知,你的出身并不能决定别人能不能欺负你,你是余家的女娘,我不会对你的身世评头论足。能够决定被不被欺负的只有你自己。”

余念知震撼片刻,更坚定了要他的想法。

“多谢平阑表兄宽慰,我会的。”

母族不受宠的女娘只能谋求一份能够解脱她的姻亲,而钟平阑钟家,就是她物色好的人选。

依照表兄的性格为人,就算发生了那种事,他也会负责到底。余念知也知道此事此时急不得,他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只能亲自上手段了。

余念知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很剧烈,有做出格事的激动害怕,更多是势在必得。

抓住跳板,就能抓住浮木,求得生机。

院内的一侧,罗鲲注意到钟寄楹脸颊微红,温声问她脸怎么红红的。

“今日三哥冠礼,我也喝了杯酒,许是果酒上脸,有些红。”

罗鲲害羞的夸了句:“很好看。”

钟寄楹用手背摸了摸脸颊,也微微一笑。

“前些时候潘楼新出了青梅酒,现当季的酒,你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我再想想。”

罗鲲眼睛亮闪闪的,“好。”

“少德,楹楹。”

三人互相见礼,罗鲲叫他的是:“镜和兄。”

称呼多了一个字,罗鲲也是把自己放在了钟寄楹那辈。

钟平阑品出不对,顾及钟寄楹也没当场就问,说着别的话题。

钟寄楹陪着说两句话就走了,罗鲲目送她段距离,在钟家人面前没打算遮掩心思。

钟平阑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罗鲲无奈欸声,“镜和兄,你没想错,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我心仪四娘子。”

“那次之后我们又见过,我与人起了争执,四娘子路过帮我说话解围,四娘子人很好,善良又可爱。”

钟平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相信你,但我是爱屋及乌,你与楹楹相处,一定要知节守礼,事事以她为先。”

“我会的。”

钟平阑是来送回礼的,“少德,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好。”

回到家中,罗鲲打开匣子,是一件日常的直袖长衫,是四娘子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衣裳,用这种方式回护他的自尊。

罗鲲看懂了她的细腻,小心的碰了碰衣服,抿唇笑了下。

夜深,蔡氏来找平阑。

“平阑,你回来了?”

钟平阑随她进入屋内,“姨娘,您等得久了。”

“不久,我就是来看看你,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钟平阑由着苗嬷嬷卸下头发,半披着发,眼神藏着心思,尊贵桀骜,雌雄莫辨。

蔡氏看她举止做派,全然世家郎君模样,她也辨不清,可这种事哪能装得了一辈子。

“平阑,你今日就二十了,寻常人家,二十也该嫁娶了。”

她的忧虑是真的,钟平阑说不了重话,安慰说:“姨娘,我仕途刚起步,娶妻还早呢。”

蔡氏捏着葱白手指,要个答案:“平阑,你怨姨娘吗?”

剥夺了她身为女子的身份,让她战战兢兢的替三房谋前途,每天待在男子堆里,生怕欺君的罪名被发现。

钟平阑拍了拍蔡氏手背,“姨娘别多想了,早些休息。”

一开始她是怨的,若不是蔡氏需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将她送到郑荞屋内,她不用服变声的药,不用从小到大裹胸,不用贴假喉结假□□往鞋里垫鞋垫,不用早早起来看书被严苛教导,不用揣着女子的秘密胆战心惊。

可她也获得了很多身为女子得不到的,权势,地位,敬仰,看重,选择,话语权。

若一定要个回答,钟平阑不怨,像男儿一样升官发财光耀门楣是她的愿望,这一世还是女娘,女子的身份让她很骄傲。

“姨娘,您的好我都知道,我也会供养您,您始终都是我生母。”

蔡氏低泣一声,掩着帕子挡住失态。

终是她既要又要,为了利益坐稳位子伤了母女情分,如今想要弥补,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平阑,是我当初伤了你的心,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想要弥补,发现都有些晚。总是我亏欠了你。”

钟平阑看着,心里很平静。

“姨娘,你说你在意我,五年前,我的笄礼你关心过吗?”

郑荞每半年都会送东西去江右,蔡氏也送,不间断,却也没提过女子笄礼的话。如今又说心疼她,钟平阑不理解也不接受。

“我知道,您也要知道,血缘关系永远都在,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会奉养你,姨娘,你送我到母亲房中,我从没怨过你,只希望这些话以后别再说了,你要是真想我顺遂,就别再提我身份的事。”

两折一带突发灾情,京城筹备了粮食,堆在中央仓,等待钦差运往灾区。

邻省调来的粮食也在,皇城司的人负责清点装车。

谢雉拿过账册过来,“镜和,这是邻省的粮食,加一起共三百石。”

钟平阑接过账册,粗略看了下。

“账目没问题,验验货?”

谢雉带他去看,粟米糙米是主要粮食,另有些饼面,不多。

“货也没问题,劳烦指挥使了。”

对好数目和银钱,俩人坐在临时搭的棚下说话。

谢雉:“运送灾粮一事三司也会去人吗?”

钟平阑摇头,“暂未收到通知,估计会有一人同去。”

熟悉的马车驶过前面,钟平阑认出是之前共事过的王颉,谢雉也瞧见了,打开话匣子说着:“这次运粮没危险,就是个扬名的机会,可能会叫那位四皇子去。”

赵劼送趟赈灾粮,也到了封王建府的年纪了,正是个契机。

“四皇子?”

谢雉以为他还没见过赵劼,指着那马车说;“那里面坐的就是,太子的同胞弟弟,王家皇后所出,四皇子赵劼。”

钟平阑恍然大悟,怪不得许院事和崔会蓬对他很是恭敬。

崔家案谢雉也听说了,虽是许崔相争,背后之人都姓一家。

谢雉悠悠道:“许停秀发难崔家,就是演都不演了。”

“许院事是荆王党的人……”

钟平阑越说声音越低:“太子和荆王两党,是水火不容了。”

“皇家争斗,与党争无异。”

自古成王败寇,一虎稳坐至尊位。

钟平阑有些人人自危之感,上一世的新帝可不是太子,这会,太子能胜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