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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择妻另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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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再年轻,可她的心跳还再为她新生而剧烈跳动。

谈颖笑了下,辞旧迎新,她不该放弃自己,往后才是好时候,每日的为自己而活,笑、哭全都是自己的。

“颖姐儿。”

谈颖转头,竟是家里的祖母、母亲都来了。

“母亲,祖母……您们怎么都来了?”

谈祖母被人扶着,眼里闪着泪花,心疼的摸着孙女的脸,“出狱来接你,一家人自然是要来的。”

“祖母……”

谈祖母从后接过准备好的花枝,边簪边道:“去晦去秽苦难离,孙女颖姐儿好日来。”

“谢谢祖母。”

谈母也低低啜泣了下:“颖姐儿,你爹等会就下值了,那钟宥苧太不是东西,他日后瞧好吧,敢做这样的事。”

“好了,祖母,母亲,我想回家了,咱们回去吧。”

“好,走,回府。”

谈颖面上不见沮丧,还是在家时的晚辈姿态,“我要摆个宴席,叫别人都瞧瞧,和离的女娘也能好好的活着。”

“说得对,咱们家办。”

谈家的离婚宴办得很大,纵有议论声,也不得不承认,谈颖的自强和释然,谈家的身份摆在那里,谈颖的名气在那,就是二婚,也有很多人家上赶着。

钟宥昙偶然问起钟平阑:“镜和,你觉得对吗?”

“不对。”

“阿,你觉得她们不该和离?”

钟平阑否认:“我觉得和离后大嫂……不,谈娘子不该被监禁。”

除了和平和离者,闹上公堂的夫妻,惟有男子作恶性质特别恶劣的,女子才能被迫和离,若女子想要主动休夫,没有法律允许。

钟平阑只觉得律法不对需要修改,找他借资料:“二哥,我想借你书房里的刑律条文看一看。”

“好。怎么忽然想看法条了?”

“很需要。”

钟宥苧出了事,钟颐操心起钟宥昙的亲事来,张罗着汪家的女娘,定在楼里相看。

“汪娘子。”

他表现得很正常,俩人年岁、样貌、家世都相当,汪奕长相略张扬,说话也干脆。

汪奕打量着他,两人扯了些其他的话题,没什么雷点。

“你前嫂嫂的和离宴我也去了,钟二郎,你什么感受?”

“为谈娘子高兴,虽然她与我大哥和离,以后也还是朋友。”

汪奕喝了口茶,想知道他的看法:“你觉得你哥做的对吗?你以后也会这样吗?”

“我不是我哥,不好评价,我往后可能会纳妾,但绝不会与发妻和离。”

别人相看惯是会讲好听的说,偏他,直白耿直的难听。

汪奕一听就怒了,“你现在就想纳妾?”

钟宥昙举着茶杯的手停在原地,愣愣道:“不是你让我假设我以后吗?万事不可绝对,我只是想这种可能。”

“哼,和你的可能过去吧。”

茶面悠悠晃着,渐渐归于平静。

钟宥昙默不作声坐着,将那壶茶喝完了,还坐在那,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嗤。”

门从外被人推开。是陈霑那张笑得有些犯贱的脸。

“钟郎中,原是在相看?怎地不会说话,和女娘说话可不该这样说。”

钟宥昙脸色有些不高兴,“陈侍御史,我怎么事,和你无关吧?”

“都是同僚怎能无关,关心下你的生活也不行吗。”陈霑说着走进房间,捡了个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汪家娘子,四品官家的嫡女,你不喜欢?”

钟宥昙的确不太乐意,不然也不会故意说那些惹人厌烦的话。

“干你什么事。”

钟宥昙放下银子要走,陈霑起身打算还跟着,被他一句话喊在原地。

“别跟着我。”

陈霑嘶了一声,停下了立刻要追出去的脚步。

而后远远跟着,看他走过长街,似乎没有目的,又走进家酒楼,要了好几壶酒。

暮色降临,陈霑守在外,见他还在买醉,抬脚走进去。

房内,钟宥昙喝得有些醉了,斟满了杯,手举着看,摇摇晃晃得露出一截如玉手腕。

陈霑伸手摁着他右手,从他手中拿过酒杯,仰头自己喝了。

“钟宥昙,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要借酒浇愁。”

钟宥昙有些认不出他是谁,他把他的酒喝了。

“这是我的酒……”

钟宥昙起身想要理论,陈霑也靠近,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钟宥昙呼吸滞了一下,他陡然靠近,把他吓得只得后退,踉跄地坐在地上。

地上人仰面抬头,泪眼盈盈,喝了酒双颊还有些红,双眼布着朦胧,看着有些可怜。

陈霑咽了下口水,半垂得眼神很像盯着猎物,有着最原始的渴望。

心头压制着欲望,陈霑伸手将他拽起来,唤道:“宥昙,别喝了。”

钟宥昙还要去够酒,上半个身子趴在桌上,露出腰的弧度,有弯有凸,藏在薄轻的褙子底下。

陈霑先他一步拿过来,喝了口,捏着他脸颊灌下去,嘴对嘴渡给他。

“还喝吗?”

他气喘吁吁的,钟宥昙有些懵,半天没缓过神。

陈霑抱着他腰,贴近叫:“钟怀醍……”

钟宥昙将他推开,喝道:“你是哪来的小倌?我点你了吗?出去!”

“你在外经常点?”陈迢眼神倏地变得危险,拧眉不善。

“我便是点,也是女娘,你管得着我?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立场管我?”

“呵。”

陈霑放开他,边说边逼他向后退。

“你干什么?”

钟宥昙被逼到榻上,还没起身,下一秒,陈霑欺身而上,双腿坐在他跨上,死死压着他。

陈霑:“既然你没点过,我叫你快活快活。”

“你敢用强!”

陈霑扯掉他束腰,稍微一拉衣领,露出大片锁骨。故意道:“我就是用强,你怎么着我?”

钟宥昙不肯,浑身挣扎着,不敌身上人的力气。

陈霑低骂了一句,他再动,他就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陈霑压着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含着些期待问:“你看看我是谁?你真的不愿吗?”

钟宥昙用眼睛描摹他的脸廓,仔细的注视他,嘴唇张着,不察他猛然靠近,“你,唔……干什唔。”

陈霑低头亲得认真,口唇相交声久未断绝,红了两双耳朵,他又去亲钟宥昙锁骨,充斥着欲念的眼睛低头看着。

“很早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你混账!”

“我不做人我混账,那你来,你在上,我任你来。怀醍,我纵着你,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陈霑抱着他腰,调转两人位置,甚至还扯了松散的衣带,敞着的领口下,露出精瘦健壮的胸膛来。

钟宥昙在上,面色很沉的盯着他。

“你该知道我是谁?”

钟宥昙猛地一巴掌扇过去,咬牙切齿:“陈霑!”

陈霑哈哈大笑,笑得幅度很大,动作大到坐在他身上的钟宥昙也晃动着。陈霑抓着他的手,掌心和肌肤相贴,钟宥昙停顿了,停着手,没有再动。

陈霑也没有继续强拉着他继续摸,也停下。

沉默的呼吸声中,陈霑激他:“你还要做个胆小鬼吗?这层窗户纸你还不敢捅破?”

“……”

身上的人深深的和他对视,钟宥昙还是退缩了,起身要走。

陈霑拦住他腰,从后把他甩到床上,欺身上去,也更激烈的吻上去。

钟宥苧另立门户,在铺子附近租了个新房子,生意没有在钟家时景气,与余问善成亲后的生活过得一般。

夜已深了,余问善才等到他回家。

“今日又应酬了?”

钟宥苧喝得有些醉,脑子也懵懵的,“是,谈了笔生意,对方想让利,就是不松口。”

余问善早准备好醒酒汤,看他喝着。

商人多应酬,他日日醉酒,回了家不仅醉醺醺的,多喝也伤身。余问善见过他在酒桌上弓着身子敬酒的模样,看的人不是滋味。

“怎么了?哭什么。”

余问善侧身抹去眼泪,“没什么。”

沉默间,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了心上人相守的快乐。

生活的重担压垮了她们,为了金钱奔波,十分的爱生生地被磨成五分。

余问善眼含戚伤,问:“苧郎,你后悔为了我忤逆家里吗?”

钟宥苧沉默了,“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会很开心,刚开始那段时间我的确很开心,阿善,与你日日相伴,我真的很幸福。但是生活重担真的很压迫人,阿善,我不后悔,但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多了好些东西,眼里有爱,也有累。

余问善心里泛着隐痛,他彷徨了,当初的爱意冷却下来,不能支撑她们走一辈子。

怪他变心吗?

余问善不知道是怪多,还是心疼更多。

“苧郎,你怪我吗?”

“要是以后没爱了,你会怪我吗?”

钟宥苧反问:“你呢?”

“我不会,是你救我,未来怎样的局面都比之前好。可你不一样,宥苧,你会怪我吗?”

钟宥苧感受到她的害怕,伸臂抱她:“我不怪你,你若担心,日后我每天都说,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有承担风险的决心,凭借自己,我也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就算爱被消磨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余问善流泪又出来了,抱歉道:“我始终对不住你。你带我离开那个恶心的家,我又贪心,是我连累你。”

“阿善,我愿意的,等熬过这段时间,我们会好好的。”

钟宥苧眼神淡淡,低头吻了下她眉心。

余问善倚在他怀中,很不自信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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