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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国情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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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锦衣玉食出来的金贵郎君被诱食,像高台上的玉像被拉下泥潭,满是奢靡之感。

“这烟,味道不错。”

完颜晋笑笑,“嘿嘿,您喜欢就好。”

秦鹊别过眼去,明显不喜道:“抽也要适可而止,仗着家有金山也得有命花。”

“人来一世,及时享乐。正好,你,给我兄长也点上。”

散着烟味的烟杆递到手边,秦鹊挥手挡过,“我说过了,我不抽。”

完颜晋就喜欢看正经作态之人意乱情迷,沦为被支配的奴隶。

“不抽也行,咱们还有别的,劲更足,保管您喝了,似神似仙。”

钟平阑来了兴趣,一下一下磕着烟杆,问:“喝的?我瞧瞧?”

下边人收到眼色,不一会呈上两瓷杯。

完颜晋接过手,整的很神秘。

“二位可知道最近流行的仙茶?”

秦鹊与身边人对视一眼,不屑道:“哪有什么仙茶,故弄玄虚。”

完颜晋不恼,解释说:“郎君有所不知,没喝过的都这样说,但凡喝了一口,没人说差的。”

“这仙茶色若翡翠青绿,闻起来有股花香,喝一口,脑袋瞬间放清,整个人如入仙境,快哉美哉,其中滋味还要您自己去体会。最近严打下有价无市,您二位今日来是恰好了。”

这样的一杯‘仙茶’捧在面前,左右摇晃着一圈圈荡着纹理,碰到杯边又晃回来。

钟平阑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这毒饮还没听过,万一喝了有诈,也预料不到。

“阿阑。”

秦鹊握上他手腕,暗地里劝阻道:“阿阑,别喝了,随我回家。”

罢了,左右抽都抽了,也不差这一口。

钟平阑深吸一口气,露出些渴望的垂迷态,“阿兄,有你在我放心,再说,快活的玩意儿,不会出事的。”

“我兄长那可是有正经事的人,这两杯都先留着放着。”

握着那杯茶,钟平阑幽幽问:“上面查的多严,这不会是走私来的吧?要是这样,那我可不敢喝。”

“郎君,可不敢乱说。您就安心买,放心喝,不会出事的,我们老板有门路,不会查出来的,都是好货。”

在完颜晋期待的目光下,钟平阑咽下两口。

入喉是一阵清凉,整个人有麻痹,神经触感变得迟钝,眼前人也有些重影。

钟平阑控制不住的嘿嘿笑声,声音也有些不稳。

“你这东西,好啊,比旱烟爽……”

完颜晋带着仆从退出去,她还是先前沉醉模样。

“镜和,人都走了,不用演了。”

钟平阑从迷茫中恢复丝神智,叫苦不迭道:“给事中,我有点飘,我感觉我魂魄正飘在我整个人上面,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一双胳膊攀在秦鹊胸膛,重重的呼气落在脖颈,痒痒的,喷着热气。

“镜和,清醒点镜和。”

钟平阑掐着手腕直起身,撑着桌案问:“秦鹊?”

“镜和,来,林先生制的清神药,你缓缓。”

秦鹊搀扶着他肩膀,看他咽下药,关切问:“镜和,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那就好。”

秦鹊放开他,用瓷瓶装了剩下半杯毒饮,“这是他们新品,拿回去让林先生分析下成分,和对策。”

钟平阑:“这所谓‘仙饮’的确劲大,鸦片吸食过后尚有清明,喝了仙饮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若长此以往,必身心俱害。”

“害人害己。先回去吧,找林先生给你看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了。”

钟平阑亦感慨,道:“是。”

林绯自门内出来,取下防毒的面巾,说结论:“所谓仙茶毒素成分更多,使用后可致幻麻痹人神经,长此以往会丧命,功效上来说是鸦片的进阶药。”

钟平阑面露担忧,“我饮了半杯,还抽了管旱烟,不会就此上瘾吧?”

“应该不会,但还要观察。”

秦鹊亦放下心来,“镜和,你这几天常来林先生这,确保无事。”

“好。”

烟馆内,秦鹊气哄哄的独自来,见着完颜晋逼问着。

“钟阑呢?”

完颜晋忽略揪他衣领的力道,劝:“郎君有话好好说,钟郎君是上次您一起来的那位吧,他在呢,就在楼上,我带您去。”

他们二人气质非凡长得也好看,壕掷银铤的举动叫他记到现在。

完颜晋边走边打量着他不悦的脸,问的暧昧:“二位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您放心,我不会说的,都正常,高兴下情难自己,我这包厢隔音效果好,私密性好,二位大可放心。”

秦鹊一个出神,脚下不稳,迈空了个台阶。

“没事吧郎君,我扶您起来?”

完颜晋被地上金牌吸引,认出金牌字样,捧着给他猜到:“您是?皇商马家的人?”

上钩了。

秦鹊摆着冷脸,反讽道:“怎么?商人不能来?”

“哪能,我只是想,要是您家也做烟茶生意,何不谈下这生意,楼上那位郎君也能看着不是?”

“谈生意?你做得了主吗?”

完颜晋不在意他的凌视感,陪笑说:“自然是找能做主的人和您谈。”

“既如此,等我见过钟阑,你找能做主的人来。”

“好说。您稍等。”

出了辽馆,几米开外站着个熟悉的人,和钟平阑说了句,秦鹊走向杨杌。

“在这干麻呢?”

“远哥?”杨杌明显慌了下,又恢复镇定:“来买些绢布,随便看看。”

秦鹊不多探究,走得近了,闻到他身上略重的香薰味,“你熏香了?味道很重。”

“或许熏得时候久了,可能味道重。”

杨杌状若自然问:“远哥,毒烟案的凶手,是不是快查出来了?”

“和你没关系,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

秦鹊注意到他画布,问:“你不是不画了吗?”

“脑子里的记忆会忘,我怕我记不清阿落了,就想着画下来,看看。”

杨杌不想记不清乔落,拿着画笔画了一幅又一幅。

斯人追忆活在过去,彼人却丢失了记忆,重回故乡重新开始。

杨杌伤感一瞬,轻快笑着:“她早忘了我了,忘了我也好。”

“…你还没走出来?”

“我放不下,远哥。”杨杌紧了紧木匣,平静道:“在我心里,她从来都在。”

全世界,乔落只活在杨杌的心里。

秦鹊不知怎么劝,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对于他们,秦鹊也知晓一二。

杨家遭难,兄弟俩都入狱审查,乔落在外借钱打点,想周旋周旋,不料暴雨路滑,马车出了意外,人是醒过来了,但没了记忆,谁都不记得了。

后来乔家离开汴京回了家乡,四年来,杨杌也没娶妻纳妾,仕途更是不顺,原本志向远大积极开朗的人也蒙上层悲伤的外衣。

杨杌努了努唇,笑着回:“远哥,我走了,你忙你的事。”

“嗯。”

钟秦二人带回了寿余村的消息,既是烟茶种植地,就要去探一探了。

杨骈汇总查到的消息:“我们最近去查了供货商,上家和来源供应可能就在寿余村。”

“我已与完颜晋说好,三天后去实地考察他们的规模,以此为借口,可以暗访。”

高萤点头:“我与惟远同去,有期和平阑带人在外接应。”

小会散了场,钟平阑主仆正在路边走着。

冬藏知道她最近有行动,关切问:“郎君,您自个去,危险吗?要不还是带着我吧。”

冬藏无官身,是没资格参与,也无法近身护卫。

“我就在村庄下做接应事宜,带的有兵士,没大碍。”

冬藏还想再劝,听到前头声音不对,一只手握上剑柄,“郎君,有人打斗,咱们绕道避开吧,省得被波及了。”

三蒙面人围攻着中间红衣女娘,李家的护卫马夫拢共两人,李惠功夫一般,抵挡得很吃力。

“是五娘。”钟平阑当即就要冲上去,又交代:“冬藏,你去报官叫人。”

“那您呢?您别冲动。”

钟平阑拽下腰间玉珏走向家成衣店,疾声令道:“去!”

快速撤了发髻,低垮着半挽,套了件女子外袍,面巾盖住半张脸,一神秘女娘踏出成衣店。

箭矢比她先要到来。

钟平阑射箭解决两人,李惠顿时松了口气,挥了挥酸软的胳膊,向最后一人砍去。

留了个活口,绑的严严实实,护卫半蹲,逼问他来意。

“这位娘子?”

钟平阑本意不让她认出,打着手语回复。

李惠愣了下,举着手也打手语,问她:多谢娘子搭救。

钟平阑心里一阵失算,李惠认识些特别的人,哑语她会。

“难道又聋又哑,不能不会手语吧?”见她没给回应,李惠小声嘟囔。

李惠打量着眼前人,男子造制的靴,半垂的乌发挡着脖颈,面巾未遮挡的一双眼睛干净和缓,所行义举像个刚出江湖神秘女侠。

娘子,刚才多谢你相救,我叫李惠,要不我请你吃顿饭,以示感谢?

钟平阑背着弓,打手语拒绝:无妨,不用麻烦。

“哦。”李惠褪去腕上玉镯,感谢道:羊脂玉镯,你拿着可换钱。

钟平阑手心抵着她指尖推回:小事,无需感谢。再会

“惠姐儿,您没事吧?”

李惠摆摆手,向往崇拜的追随她背影而去。

萍水相逢,有缘相见,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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