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曾说过!修仙之人不论样貌!只要心存浩荡之气!你如此粗鄙不堪,到时候宗门飞升,到了仙界岂能容你放肆!”
凝存闻言更是笑出声,她不禁想到昨晚封曜的话,他说只有她看不上仙界,五峰之人可不这么想。
原本就是仙界用来镇压魔尊的方外之地,竟也生出到仙界成神仙的妄念。
于是她笑眯眯的。
“好呀,到时候就算到了仙界,我也会抱住元颂仙君大腿跪求他赏我个一官半职的。”
“如此谄媚,真丢人!”
另一名弟子同样被气得够呛,一甩袖子走人了。
凝存不再搭理他们,而是看向沈珏和林知远,二人正以相当之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己。
“宋师妹,原来你嘴皮子这么厉害。”
林知远发自肺腑的感慨。
沈珏回忆起之前和宋凝存的数次拌嘴,当即道。
“她就是这样的牙尖嘴利,往日我说不过她,我们就会因此大打出手。”
这样说着三人都笑了起来,简单闲聊了会,凝存仍未忘了去找兄长,倒是林知远提醒她。
一早就见宋宸霄和裴砚倾下山出宗门了,看起来急匆匆的,几人见面还打了招呼。
这下凝存就昨夜突发的血月彻底没有需要报备的人了,几个兄长离山,宋焱仍未回宗,此刻她反而觉得有几分轻松,告别了沈林二人。
虽感觉仍有种尘埃未定之感,但凝存仍觉得浑身上下轻快不少,她寻了一块阴凉之处,准备在这里图个清净,自从她从封曜的洞府里出来就没得清闲。
但要问她有什么感觉?
答案是毫无感觉。
这五峰上下别说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的,还是刚知道她的身份的,讨厌她的人太多了得排队,如果人人都要让她费点心思的话,那她一天也不用做其他事了。
比如此刻她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夏末的微风尤其清爽,日光穿过层叠的枝叶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
她惬意地眯眯眼,想到封曜此刻正在闭关,自己就这么老老实实的不去惹什么麻烦,安然无恙的度过这几天为好。
这样想着,忽然听闻身后山顶处星罗殿两侧的玉钟骤然齐鸣,顺着山峰滚遍整座仙山,簌簌长风吹动她的衣袖裙裾,周遭的山木也随着风声簌簌。
凝存猛地睁开双眼。
望月宗凡是要格外紧要事宜,都会敲鸣主殿旁的玉钟,以来提醒所有山中弟子即可前往殿前。
虽不知为何,总感觉钟声和和自己的事脱不了关系,难道是宋焱已经回来了?
想到五峰剑试一事宋焱还未找自己麻烦,凝存不禁坐起身垂下头,恹恹地又走回山顶。
不知道兄长还有没有走远,她是不敢指望裴师兄了,一想到封曜说裴师兄就是司境神君,她就别扭得紧。
万万没想到,待她磨蹭着走到星罗殿前,也只有她一人,素日练剑的弟子,求教的同门,洒扫的小童皆无,偌大的殿前灵台静的只能听到刚刚钟声的余音。
主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突然宋焱的声音冷冰冰的从中传来。
“你的剑呢。”
凝存闻言,知道又要开始了,于是转手召出剑来,剑身似乎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极其不安的嗡鸣了一声,凝存还来不及安抚它,忽觉额前一凉。
从殿门内直直的现出一道剑影,凝存立刻侧身去躲,她的速度又快又准,那道剑影只削掉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她见这毫不留情的剑意,顿时恶向胆边生。
她深知宋焱的剑法为五峰之首,即使不惑之年依然招招致命,每逢凝存的大错小错,他都要等自己主动上门来挨一通收拾。
但今时今日有所不同了,凝存在封曜的提点下剑法突飞猛进,隐隐有突破境界的预兆,她此时化守为攻,眼底的血管猛跳几下,剑意便如猛涨的竹节般交织在剑上。
就这样,宋焱并不露面,凝存在殿外与他的剑缠斗的难舍难分。然而单论剑术她哪是宋焱的对手,只是几个回合,她就逐渐体力不支起来。
那成想宋焱的剑并未因为她逐渐缓慢的动作而手下留情,而是幻化了其他几柄剑分身,围绕着凝存形成剑阵。
凝存筋疲力尽,剑试中熟悉的极度的精神压力再一次向他袭来,她的动作逐渐迟滞凝涩,她索性停下动作,等待剑阵围绕着自己锁紧笼罩。
然而意料中的刀剐的痛并为袭来,剑阵停距离她半米不到的地方环绕在她周身,在卷起的狂风中她微微眯起眼,长发在风中飞舞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她反而觉得耻辱起来,极力睁圆了眼瞪着出现在剑阵外的宋焱。
是了,该来的总会来。
但是即便所有人都不懂,父亲他也不懂吗?
自己在剑试中明明救了所有人,在被迫无奈下用了万魂禁术,如果她不用就是死路一条,难道他真的要自己去死吗?
即便他不想让自己活,其他弟子的性命他也不在乎了吗!
“宋凝存,你在剑试中滥用禁术,毁我望月宗在五峰中的声望,误伤弟子,搅乱剑试制度,回宗后不思悔改,狂妄自大。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