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开始吧。”安·怀特道。

“时空隧道开启。”

“载体状态确认。”

“环路闭合性检查。”

实验台上被束缚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安·怀特闭了闭眼，“给她点阵痛。”

“老师，这不是计划内的。”手下紧张道。

“无所谓了。她痛死了，我们也没命。”

疼痛转为轻飘飘的欣快感，台上的人渐渐安静下去。

雪诺感觉自己回到了在孤儿院的图书室里。窗台总是会有几片金灿灿落叶穿过阳光，落在她眼前。那里总是温暖、安静又舒适。她喜欢把书在身边垒的高高，仿佛被他们拥抱一样。

“哈喽，有人吗？有人吗？”

“快醒醒，姐妹。”

“救命啊！”

祂居然是这么聒噪的女孩吗？

雪诺缓缓睁开眼。

“这是哪里？”脑内的声音依然喧闹。

“这是我的宿舍。我在参加一个实验。”雪诺回答道。

“你是谁？我怎么能听到你说话？我怎么在动？”

雪诺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到一张有些陌生的清秀的脸。

二期实验已经开始了。她想。时间真的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你在说什么？哇你长得好漂亮。”

脑内被塞进去别人的意识还真不适应，她皱皱眉。但还是很认真的解释。

“我叫雪诺。是一名虫族人。这里是特拉法玛多星的一处秘密实验基地。我参加一场意识融合的改造实验，实验目的是要将我改造成能存放虫族遗传进化潜能的个体。你是谁？”

对方愣了几秒消化信息，随即道，“我叫周游，我来自地球。我刚刚应该是和家人在爬长城，然后我滑了一跤……”因为死因太过离谱，对方自己也说不下去。

“……”

“长城是？”

“我所在的国家一项古代防御工程遗产景点。我父母好不容易来北京旅游，我陪他们来玩一次，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你父母？”雪诺顿了顿，“你是个普通虫？”

“普通人？我当然是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我还在上班上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游同虫族雪诺简答介绍了自己的国家和生活。

雪诺脸上顿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雪诺？”

“周游，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是你被选中。据我所知，这个实验有中央虫脑的参与，是它拟合出成功率最高实验决策。但不久之后，我们的意识会融合，总之，我们二位之间有一个主体会消失，剩下的那个会成为这个身体的主人。”

“虽然我说这话没什么说服力，我为你的遭遇感到很抱歉。我一开始以为需要接受的意识会是神或是超自然体之类的存在。因为圣殿一开始的实验计划是创造一位可以挽救蝶族衰败的基因潜能的神。我下意识以为对方会是超自然的存在。如果我知道对方是一个无辜的人，我绝对不会参加这个实验。”

“没有逆转实验的方法吗？”

“我很抱歉，周游。”

“你说，我能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在地球是死了吗？”

“我不知道。”

对方陷入沉默，雪诺已经有些怀念她最初的吵闹。

周游很长时间都没在说话，雪诺甚至偶尔还在脑内听到她小小的啜泣声。

可是木已成舟，她自己很快也要把身体给了别人。可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她能用一副健康的身体生活，她或许忙碌，但不再有朝不保夕的惊慌失措，她会每天过的很充实。

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片刻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