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科锐奇晃着酒杯问道,“恭喜痊愈,但怎么感觉你没休息好,很疲惫啊。”
"男女朋友和普通朋友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可大了。"酒杯被主人义愤填膺的砸向桌面,似乎在声讨提问者的莽撞。
"看到隔壁那桌了吗,男女朋友坐一边,普通朋友,坐两边。"
"如果已经是坐一边的普通朋友呢?"
"你今天能坐一块,明天,明年呢?"
"我能保证,只要对方愿意。"
"如果对方不愿意呢?"科锐奇神秘凑到他面前,"但如果是男女朋友,对方只要想要维系关系,就会配合你。这种相互成全,也算是恋爱的众多乐趣之一。"
"能长久的关系,当然不需要维系。"
"喜欢当然怎么样都好嘛。但感情总是不可控制的,约定彼此唯一的关系,对双方的身心健康都有好处。你和周小姐到啥情况?你拒绝她了,现在她来找你,你们同居了,然后呢?谈了没?"
"没谈。"
"哎呦我去,你个废物。"他没管乌德内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踹了他一脚,还掸了掸鞋面上不存在的灰,"你请了发情假的消息已经传了整个军部了,现在内网娱乐板块的头条是一篇名为《乌德内特多明我的个人感情史分析》的文章,大家都说你这次一定是找到真爱了。拜托,哥们,你一定要找到真爱啊!一定要是真的啊!我压了三百块呢?"
"什么文章?"
他打开娱乐版面,作者非常大胆的书写了周游,圣女和他之间三人的爱恨纠缠的故事,最后以他坚定的拒绝了圣女的蛊惑,和平民雌虫周游幸福的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为结局。
文末投票:您觉得乌德内特脱单了吗?支持154,反对134,不知道40不感兴趣2
"文笔还挺好,我都要当真了。"他皱眉。"可周游不是平民,她还挺有钱的,还愿意出钱给你买照片。"他喝了口酒,淡淡的说。
"哥们,你怎么像个人机一样?你今天会议居然也提前离场了,早上看着还正常啊,晚上精神这么萎靡,比你之前被虫子咬了一口脸色还要难看,怎么回事?还有,这是重点吗?"
"状态不好,没事。"
科锐奇突然瞪大眼睛,"你不会分离焦虑了吧。你是不是信息素戒断反应啊?"
乌德内特没搭话,默默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靠啊,乌德内特,你把自己玩进去了。就这样,你还不把人家抓手里,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我也不想,这么随便。我还没想好。"
"作为过来人,我建议你乘胜追击。我觉得周游小姐对你的感情不比你少。你们认识也有两年时间了吧,她是个好雌虫。"
"两年三个月。"酒吧里散着各种声音和味道,乌德内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用拳心抵住自己的鼻子,"这儿信息素太杂了,我得出去透个气。"
"靠啊,还真是信息素戒断。"
乌德内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如果不是嘴长在脸上要吃东西,他恨不得时刻都把口罩戴上。
"我什么气味没闻过,你去过以前皮尔格林,知道那里曾经有多脏乱。但我现在居然连杂乱一点的气味都受不了,这太离谱了。"
二人往酒吧的后巷走去,夜晚的灯光在穿行的人流间闪烁着。
"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其实信息素戒断只要对方间歇安抚就不会影响生活。"
"我难道要一直受制于我的身体吗?我以后怎么战斗,动不动就喊停说我需要别人安抚吗?难道我还因为这个要拉着她上战场吗?"
"不,也有可以解决的办法,有很多医学技术提纯的信息素衍生品。"
"好办法就是。不要继续了。"
"省时省力又省心。"
"你看看可能吗?"科锐奇扯了扯嘴角,乌德内特今天不知道多少次以柔和到让他的恶心表情回复光脑消息。
科锐奇心想,怕是你背叛虫族,你都不可能分手。
"你说什么?"乌德内特偏头问,手上快速的敲击虚拟键盘:吃了。没喝什么。你今天早点休息。我半夜就能回来。
科锐奇翻了个白眼。
"你结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我参考一下。"
'你问我?乌德内特,我可是个失败案例。"科锐奇瞪大了眼睛。
"你们很合适,我认为,只要你们在一起,就会很合适。性格,社会背景,观念上很利于组建家庭。你们的结合是1+1>2的。但你们当初在一块,并不是没有克服困难,你母亲不是阻挠了吗?你小子也从前那种跟着下半身走的生活变的走心。所以,我想问你是怎么想的,当时。"
"我们之前还真没聊过这些,"科锐奇挠了挠头,"就一下子被对方击中了,当时我恨不得给小舒我有的全世界。我觉得她太吸引我了。她有一种寻常雌虫没有的韧劲和反抗心,藏在她的温顺亲和的表象之下。这种反差感在我发现后一瞬间就让我对别对虫不再感兴趣。或者说,就算我会对别的虫有下半身的想法,我也觉的,比不上她,就没那么重要了。"
"但好奇心是会随着了解变的平淡的。你总有了解到不再好奇的那一天,这时候怎么办?"乌德内特问。
"唉,"科锐奇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如果你不觉得膈应,我会说我在出轨的时候,当时是很快乐的,一种心惊胆战的快乐,不亚于毒品或者死里逃生。虽然这种快乐变成了百倍的痛苦回报了回来。小舒说的很对,那段出轨的经历更反映的是我人格上的怯懦,而不是爱情存在什么魔咒。所以我认为新鲜感只是爱情保鲜中很小的一部分。新鲜感,可以创造的。"
科锐奇靠在墙壁上,"我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意识到自己是个烂人,还有去恶心小舒一口。"
"你太偏激了。别再这么说了。"乌德内特去店里面要了两瓶啤酒,递给科锐奇一瓶。
"太淡了。"
"浑浊淡艾尔还淡,装吧你就。"乌德内特拆台。
"那我就感恩戴德的喝下了。我这么说能让我自己好受一点。我现在觉得,爱人是用一种不讨好你的方式让你直面自己,也直面了对方,用一种生理本能的方式。我觉得如果是你,只要想你做,就能在感情上做好。"科锐奇突然龇牙咧嘴起来,"有点肉麻,你觉得呢?"
乌德内特笑,"正常。"
"你可能是太有压力了。顺其自然就好,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就行,不需要努力。"
"你结婚前都准备了什么?"
"什么结婚,你先把白给我告了。别我这么看好的两只虫就做成个炮友就满足了。"
"告白?为什么要告白?"乌德内特呛了一口。
"靠。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咳咳,告白,就是表达心意,然后建立社会关系!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想清楚,但是建立社会关系,这意味着,你们之间有约定俗成的契约关系,忠诚,利他,利益捆绑等等,这是利于感情培养的。"
关系绑定?这倒是他很需要的,乌德内特想。
"而且,关于是否要建立关系,你只要拿出诚意,从我这么多年的情场经验上来开,女方通常喜欢是忘我的去爱她的伴侣。但在涉及安全感和抗风险的事情上一定要主动表态,譬如告白、求婚、生育、购房等等。态度很重要,哪怕她不接受或者持相反意见。"
"这样吗,有些双标了吧?"
"没办法啊,婚恋文化、生理特性和社会地位决定的。不过是小舒告诉我的。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行。回去给你寄把好枪。科研部研发的新款式。"
"够意思。你还进去喝吗?"
"不了,我还是头疼。我回去休息了。走了。"
"该滚滚。"
周游从拜奥在皮尔格林的分院回到家中。
屋里没人,她觉得上那张床她都燥的很,干脆洗漱后在直接在沙发上躺下。
迷糊间有人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她被沙发背和本就健硕的胸膛夹在中间,有些无奈,"乌德内特司令,你一定要和我挤在这个沙发上吗?"
乌德内特没回话。
她转而问道,"乌德内特,你今天过的还好吗?"
他不回话只是静静的搂着她,接受到他的情绪,周游一把脱下眼罩。
"乌德内特?"
"嗯。"
"怎么了吗?觉得无聊?想我了?睡不着?"
他的目光在夜晚就像是有侵略性的热风,所烫伤处流出蜜来。
"嗯。"
她轻笑了下,毫无顾忌道,"宝贝。说话太弯弯绕绕。"她马上坐了起来,
几乎没有犹豫,乌德内特也坐起来揽过她的腰就开始亲吻。
他也想她想了一天了。天知道度日如年是什么滋味。
“周游。我想来想去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点点头。
“我是一个蜻蜓族的弃婴。我是知道原因的。”他顿了顿,“其实就是因为我基因评价太低了。”
“我的童年有很多医疗记录,发育迟缓、多动、易怒,低评级。困难儿童。”
“我养父母总是很小心,只带我去偏远的地方看病,因为这样没有电子记录。只有纸质的,我该感谢他们,要不然我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除了我弟弟妹妹,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知道我在找我以前叫‘雪诺’的朋友对吗,不过是因为我看重他的军事才能,也是因为他也是个基因评价低下的劣等种。”
“我从小就不是见人便笑,喜欢人抱的孩子。我爸妈见到我时候,我甚至一句话都不会说,只会一边哭一边踢他们。要是我养父还活着,你能见到他后脑勺有一道疤,那是我小时候发脾气把他推倒撞到桌角搞的。”
“养我很难,身体不好,老生病,长得很瘦,很矮。他们想办法把我喂胖了一段时间,初中我力气很大。总是适应不了新环境,总是爱打人,给我养父惹了很多祸。”
“你知道吗,我养父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不可能让他们失望。幸运的是,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但你不知道,为什么命运总是要为难善良的人。我本该好好的回报他们,给他们养老。但是我害死了他们。我还什么回报他们的事情都没有做,他们就被我害死了。”
“我今天一天都感觉自己要被溺死了,我现在好像在有你的空气里才活得下去。
“你没必要承受这些,这是因为我基因等级太低了。”
“我养父母本该像我亲身父母一样把我丢掉,这样我就不会拖累他们。我现在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可以就维持现状,可以吗?和我继续,会很麻烦,即使我极力阻止,我也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皱着眉毛说。
“但如果,我们还要继续,我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