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赫执拗的说:“同甘可以,共苦不行”
晏文笙声音斗然提高:“左斯赫!”
左斯赫擦去了眼角的泪,连带着晏文笙的那份
“晏文笙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不管是现在还是遥远的将来,就算付出了再大的代价,那也都是我心甘情愿,我左斯赫绝不后悔”
年少气盛时许下的誓言与承诺,都是无比的惊涛骇浪,是那样的惊天动地,爱得如此坦然,如此反复自得
可是晏文笙追求的宁静平稳,是需要两个人一块坚持的,从小到大他的价值观就是这样的,晏文笙父母爱的教育,是互相给予信任和尊重的爱,而不是一意孤行的选择
晏文笙拉开了左斯赫,他选择用人类最直接,表达情绪的方式去宣泄,一双眼以一种同样认真的目光直视着道:“心甘情愿是吗?左斯赫你以为就只有你心甘情愿吗?只有你爱的惨烈沉重吗?我告诉你,我晏文笙承诺下的同甘共苦,也是绝对的心甘情愿,我能够付出的爱,绝对不比任何人少,更不比你左斯赫少,我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不比你轻,我对你爱真心的程度,也是同样的赤诚浓烈”
“无论你信不信都没有关系,这由不得你,因为我晏文笙自然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给你看”
这是晏文笙在感情中少见的强势,他对其余人感情的表述,大多数都是世事于我如浮云,可到左斯赫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已经向左斯赫袒露太多了
大多开心快乐的时光是来自于左斯赫,少数难过失控的时候也是来自于他,幸福是左斯赫,痛苦是左斯赫,不舍是左斯赫,依赖是左斯赫,就连被养出来的那些骄纵,也都是来自于左斯赫的爱而成性
晏文笙太多太多的情绪,都已经与左斯赫完全挂钩了,左斯赫早就已经在那些无声惜细流的岁月里,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泉眼,他的爱,他的笑,那颗心脏的跳动,所承载的所有的情感,让这个人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他们的那声心甘情愿,进入到双耳,落到在心底,真的如同千斤般重
……
那次争辩过后,晏文笙在重憬的时间,只有仅剩下的半天,左斯赫来找过他几次,晏文笙都始终与此保持距离,甚至是擦肩而过,到临走时面对伙伴们的送别,晏文笙的目光,也始终都没有与那道灸缠的目光交汇
直到踏进机场,坐进飞机的头等舱时,那股难过与不舍,才后知后觉的上涌,可是他已经要走了,晏文笙沉重的叹出一口气,这股气压的他异常疲惫,看来要隐瞒一种情绪,也是十分的不易的,那左斯赫怎么就能瞒他这么久呢?
手机叮咚的发出一声响,晏文笙去看,可来信的却是段启铭,那是一段长达35秒的语音:“哥,你和左斯赫怎么了?你们吵架闹别扭了吗?我看你这一下午都没怎么理他,左斯赫也是,你走了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把架子鼓敲得震天响,鼓棒都打断了两根”
语音临了许翊星的声音映着鼓声响起:““好疯狂的吧”
确实,那鼓声振聋发聩,像是在宣泄,疯狂又歇斯底里的外露,听得让人心发酸发颤
晏文笙打字回复道:“我们没有吵架闹别扭,只是出现了一些短暂的不合,我相信很快就会好的,不用担心好好训练”
发完后,晏文笙愰神下,又发去了最重要的一条
“我不在的这一周,拜托你多照看一下左斯赫,别让他再没完没了的敲了,会累的”
消息过了一会儿,段启铭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是他去抢鼓棒,段启铭抢一只,左斯赫便用手去敲响一个鼓碟,直到两只都没有了,手也敲通红了,却还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迹象
段启铭无奈的对着镜头道:“哥,我没办法了,左斯赫他只听你的”
晏文笙发送了一段语音过去: “左斯赫你再这样的话,我就真的再也不要理你了”
“段启铭你把这个外放给他听”
“啊?哦,好的”
不久过后,晏文笙的手机就又收到一条消息提示,这次显示在聊天界面的,不是段启铭
“晏文笙,你连亲自给我发一条消息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让别人来转达算什么意思?你不理我要怎么证明给我看呢?”
“晏文笙你这个骗子”
“胆小鬼”
“我也是”
因为足够的珍惜,所以才胆小,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选择隐瞒,因此环环相扣,又环环扣错
可惜这次他们又错过了,晏文笙所在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他与大陆彻底失联,自然也收不到左斯赫步步紧追的消息
人生或许总喜欢和他们开玩笑,这次离别的分量格外的沉重,重到以后无数的夜晚,都处于在后悔与自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