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文笙慌乱地仰着头找着,甚至跑了两步,依旧没有发现左斯赫的方位,和他同一时间跳的颂煜辰,此刻都已经下来了,他抓住对方,连忙问道:“颂煜辰,左斯赫呢?”
“我不知道,我和他不在一个方位,也不在一个机上”
随着人陆陆续续回来,却迟迟不见左斯赫的身影,晏文笙彻底慌了,现在的他满天找人
他疯了般,逢人就抓住问
“左斯赫呢?”
以至于当时,满场都有他奔波的身影,段启铭和颂煜辰,也帮着找着,他们四个之中,除了左斯赫,其他人都没什么跳伞经验,这样的缺失,足以让十几岁的他们慌神
一圈问下来,大家都说没见到,晏文笙情绪有些崩溃,他身体猛地一往后靠,一大颗泪水狠狠滑落
段启铭和颂煜辰也慌了,这是他们在一起三年来,第一次见到,晏文笙这么情绪稳定的人哭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安慰着
“哥,你放心吧,左斯赫那么狡猾,肯定会没事儿的”
一旁的颂煜辰听到段启铭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哭还是笑,笑出来,对兄弟有点不太礼貌,哭,他又哭不出来,酝酿半天只憋出来句
“一定没事的”
后又眼见对方,情绪没有好转,颂煜辰知道,哭是一件比较私密的事,所以便安慰了几句,便拉着一旁,瞪大眼的段启铭,继续去找了
临走之前,段启铭还将,口袋里的一根真知棒,塞到了晏文笙手里
“哥!难受的时候吃糖会好点”
晏文笙现在根本做不出反应,他慢慢蹲在地上,手臂绕成一个圈,埋头,眼泪一滴滴地砸落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蹲的腿有些发麻,站起来时一个踉跄,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晏文笙哭红的眼抬头,便对上左斯赫震惊的目光实话说,这也是左斯赫,第一次见到他哭
左斯赫正陷于震惊时,胸口处猛的挨上了一拳
“左斯赫你以后,不允许玩这种危险的极限运动了”
“你去哪儿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
左斯赫被对方的三连问,问得有些蒙圈,直到对上那通红的眼圈,左斯赫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晏文笙一把揽到怀里,带着安抚意味的,拍了拍对方的背
直到对方慢慢地平复下来,才松了松手中的力道,安抚性的开口
“别怕,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没事的”
“晏文笙,没事的”
晏文笙察觉到松了的手,随后又将对方,紧紧的回抱住,抽泣了声
“左斯赫,你要是敢有事,你就试试”
左斯赫听到对方的话,有些好笑的问道:“怎么?我要是出事了,你还能把我的尸体,大卸八块不成?”
“不,我不会”
“那就好”
“我会把你的一切东西都给扔了,让别人当我的搭档,和别人一块儿吃饭练舞,然后把你给忘了”
这下轮到左斯赫不淡定了,他变脸般拉开对方,直直的看着晏文笙,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忘记我”
晏文笙也丝毫不避,毫不客气地还嘴道:“你自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就算忘记了,你也是你活该”
“那我以后,不再做这么激烈的高空运动,但你别忘了我,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
“谁先忘谁是小狗”
“左斯赫你幼不幼稚”
“我才刚十六,幼稚一下不是很正常?”
晏文笙背对方的话,弄得哑口无言,细细想想也确实对,但刚刚那股失而复得的感觉,还深深地在他脑海中,似乎是在发出警铃
以至于回去的路上,晏文笙都是死盯着左斯赫,一刻也不曾松懈,就连平时厚脸皮惯了的左斯赫,最后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晏文笙同学,你怎么总盯着我啊?”
“左斯赫以后你去跳伞,或是再做什么极限运动,我陪着你好不好?”
晏文笙神情极度认真,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打在了左斯赫心里,那一瞬间,他有很多情绪,他忽然明白,原来爱不一定是约束,还有陪伴
左斯赫笑道:“刚刚不是还不允许我玩了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快?”
“刚刚我是太着急了,但是现在我想了想,这是你的爱好,是你的发泄方式,我不应该剥夺,如果你想玩,那我就陪着你”
左斯赫挑了挑眉,视线回到对方那张郑重的脸上,语气玩味的,带上些恐吓道:“你刚刚看了,这是很危险的,你不怕这一跳就是永远了?”
“我怕,又不怕”
“怕又不怕是什么意思?”
“我怕是生理性的反应,我不怕是因为有你”
晏文笙目光缓缓看向左斯赫向,眼神真挚又真诚,语气温柔又有力量
左斯赫收起刚刚的玩味,以同样真诚的样子,去面对晏文笙,回望他的目光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这不是承诺,是担保”
“用什么来担保?”
“用命”
……
“用什么抵押?”
“用一生来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