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心动值+5!】
钟寂闷哼一声,闻渡欺身而上,急切地吞掉了他未散的尾音。
铁锈味在唇齿间缓缓渗开,分不清是谁的血,闻渡也来不及思量,他只有一刻不停地追逐索取,才不会被莫名的惶然吞没。
师兄灵力躁动不安,经此袭击,竟不躲不闪,把他护得更紧,托住了闻渡所有不安的情绪。
这个吻几乎没有半点温情可言,只是鲜血淋漓的撕咬。闻渡发泄了半天,终于脱了力,一头倒进他怀里。
钟寂一只手护在闻渡身后,另一只轻轻捏着他后颈安抚,低声道:“松快了?”
闻渡把脑袋顶在他肩头,额头正贴着衣料:“师兄,你怎么出来的。”
那只捏着他后颈的手缓缓下移,搭在了后心处。钟寂抬手摸了摸颈侧,声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沙:“你猜的不错,幻境走向不可逆,想要破局,唯有一死。”
闻渡攥着他的领口:“你在幻境里怎么不说?事都做下了,现在才想起来解释,晚了!”
“舍不得让你死,”钟寂轻轻叹了一声,“就算是假的也不行。不过是许白羽不肯放人,我拆了她的幻境。”
幻境对神识还有一点模糊的影响,闻渡闭了眼,把额头抵在他肩窝上。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还以为……要等你很久。”
“你不在,我独活有什么意思。”
闻渡心神倏然一动。
大概受幻境执念影响,这几句话语气沉了不少,十分倦怠,往没有从前和他说话时的柔和自然,周身灵力也异常汹涌,怎么想都不对劲。他刚要抬头看钟寂神色,师兄未卜先知,把他重新压了回去。
闻渡被他结结实实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忍不住道:“师兄,你……”
“你活着,我守你一辈子,你死了,我殉葬。至于其他……不敢奢求。”
最后几个字越说越轻,仿佛要随风消散。闻渡想想从天而降的心动值,在他身上又啃一口,坚持不懈地补完下半句话:“你到底在幻境里看见什么了?”
“渺渺。”
钟寂轻声叫他:“送你出去之后,许白羽发狂更甚,我一时不察,中了她的幻术。看见你……被试锋一剑穿心,死在我怀里。”
这样心神俱震,怪不得刚才咬得那么狠,他躲都不躲。闻渡摸索着环住他脖子,搂得更紧:“师兄,你松一松,我有话要说。”
师兄依言放手,闻渡蹭到他面前,轻轻在嘴唇上亲了一下。
刚才被他咬破的伤口早就止了血,闻渡挨着伤口附近啄吻几下,含糊道:“你别怕这个,姓简的嘴上不着调,有句话说得倒对。我这种祸害,千年够不上,活个一两百年还是绰绰有余的,轻易死不了。就算一不小心红颜薄命,也要夜夜入梦,缠你一辈子。”
钟寂道:“越发不着调,改日让简夫人收拾他。”
“我跟你说话呢,想他做什么,”闻渡抵住他鼻尖,呼吸声扑在一起,“你要信那些虚的,还不如抱着我亲两下,我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候着。”
他色令智昏,很快又跑偏了:“除了同生共死,怎么就不想点别的。我记得山下有座姻缘庙,等拿了传承,下去亲个带响的……嘶!”
闻公子尾巴翘得太高,得意忘形,反咬了自己舌头一口。
“疼。”
闻渡张着嘴,乖乖探出一截舌头上药。钟寂轻轻抖落药粉,又心疼又好笑:“要亲就亲,咬自己做什么?”
“亲,”闻渡含糊道,“从卷山堂回来就亲。”
卷山堂受人封存,未见坍圮。堂前有一道陌生的禁制,闻渡径直从中穿过,推门而入。
室内别有洞天,一块巨大的石屏横在无边黑暗里。门在他身后重重掩上,师兄在门外守着,谁也不能进来打扰,闻渡上前一步,把手掌按在石屏上。
石屏表面凹凸不平,隐约刻着字。他摸了半天,找到一处疑似凹槽的地方,缓缓注入灵力。一个声音自石屏深处响起,如叹如泣。
“灯灭能再燃否?”
也不知道这是问的哪一出,闻渡试探着道:“能?”
那声音又问:“镜破能重圆否?”
“能。”
“……故人身陨,能复相见否?”
这个问题还像点样,闻渡想也不想,接道:“否。”
顷刻间触动机关,烛光一点一点,接连从石壁后冒出来。室内轰然大亮,石屏正中央处是一个醒目的血色大字,依稀可见刀笔刻痕,深入石中。
那是一个深深的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