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比赛由各宗混战转为组队切磋,从六十四队弟子中决出一半,再逐次对决至选出四队胜者,最终胜出的前八名弟子晋级,参与第三日的单人对决。
柳植青磨拳擦掌:“一会上台不许拖我后腿,听见没有?”
汤净远翻个白眼,把参赛令牌挂在腰间:“这话该我说才对。”
比试规则简单,参赛弟子每人一枚令牌,战胜对手后夺下对方两枚令牌,视作得胜。不可恶意抢夺令牌,也不能刻意藏匿令牌,违者失去比试资格。柳植青盯着他挂令牌,下意识道:“哎,你系紧点呀,别让人钻了空子。”
两人同为凝华境,一个初期一个中期,虽不及上头天赋卓绝的师兄,但也是一对不可小觑的搭档。汤净远没搭理他,自己默默把令牌系得更紧。
简江越从另一头奔来,衣衫猎猎:“我问过了,咱们在他们前面出场,这轮对不上——你看什么呢?”
闻渡收回目光,指尖遥点不远处一个小宗门的队伍:“那是什么宗门,好像从未见过。”
几个年轻修士围聚在他指的地方,模样看着都十分陌生,额间俱有一枚火焰状的红色瘢痕,证明他们同出一派。简江越眯着眼看了半天,不确定道:“我也没什么印象……好像叫什么灵焱门,估计是小门小派出来的,不足为惧。”
不知为什么,他对这群修士的观感并不算好,闻渡还想再说什么,简江越推着他就走:“别想了闻兄,马上就到咱们了,别在这里绊住脚,候场去。”
前两轮对决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到了第三轮就略显得棘手了,好在他和简江越狐朋狗友多年,对彼此的阴招可谓是了如指掌。闻渡抬手甩出几张灵符,四面八方封住擂台。对手的武器攻不穿这层封锁,见他滑不溜手,只得转向闻渡身侧的简江越。
简江越的随身武器是一条赤色长鞭,对手一锤抡来,他缠住锤柄,借势甩开了自己的身位,落定时长鞭击地,擂台上顿时出现一道裂纹。
闻渡知他谋算,自觉把战场留给简江越和大块头体修,专心对付起使双刀的另一人。
几张符下来,对手始终不能近身半步,反而被越逼越远。那刀修失了耐心,将刀往地上一驻,对体修喝道:“单打独斗行不通,先把符修处理了再说!”
体修收了攻势,二人齐心协力朝闻渡冲来。闻渡足尖一点,飞身跃起,对手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好机会!”
长鞭一卷,精准地缠住二人。体修反手扯住鞭尾,往后一甩,长鞭沉沉砸在地面上,落下最重的一道鞭痕。
没能如料想中解决符纸,但其中一人失了武器,逐个击破的计划也算奏效。能够打赢两宗少主,说出去便是一个响亮的好名声,对手两人对视一眼,仿佛胜利近在眼前。
长鞭失控,简江越反而扯出一个诡计得逞的微笑,悠悠退回闻渡身侧。
两人正欲扑来,猛然惊觉自己的行动变得迟缓。低头一看,地上的鞭痕交织成一道简易的阵纹,长鞭如游蛇穿梭而过,把数张灵符连在一起。
闻渡慢条斯理地挽袖,虚虚露出一截白玉般的腕骨,他指尖微动,在凌空中画起符来。无形的符文在他手底下渐渐成型,陡然砸向对手,掀起一阵汹涌的气浪。两个只知动武的莽夫躲闪不及,被他硬生生甩出了擂台外。
简江越扬手一招,长鞭卷地而起,在对手飞出擂台之际拽下两枚令牌,摔在了地上。
至此,胜负已定。
“这招天下无敌就是好使,”简江越昂首挺胸下了台,自得道,“知我者,闻兄也。”
这是他和简江越多年来在游猎除祟中研究出的手段之一。所谓天下无敌,即符阵结合无敌,先假意诱惑对手,趁机布阵,最后以长鞭见缝插针拿下,也可被称为假寐诱敌。
柳植青早就结束第二轮对决,站在近处观赛,忍不住道:“这招也就仗着对手笨重,要是下一场对手攻势厉害,你们这种手段可就危险了。”
“怕什么,”简江越道,“这招还不算厉害,我和闻兄还有后手呢——下一场对谁?可别遇上你们。”
汤净远抱着剑站在一边:“还有人没比完,暂时不知道。我看了几组弟子切磋,那群额上有红纹的人是什么来路,打起来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我倒没在意这个……没听说有这么一号门派,大概是近几年新建的,想来仙门大比出出风头,好吸引弟子拜入门下。反正宗门里修炼资源多的是,输了也就自己回去翻私库,不差这点奖品,让他们抢去。”
柳植青说着,用胳膊肘撞了一记汤净远:“皱着眉不说话做什么,我还能真让你输啊?”
简江越凉凉地拆他台:“你这会倒是自负,改日我跟你师兄说去,让咱们少年侠客柳公子再跟试锋过两招。”
柳少侠听见这个名字便是一阵悚然,连声求饶,仿佛试锋此刻就追在他身后。闻渡忍不住道:“试锋明明很听话啊,哪里吓人了。”
简柳两人看他一眼,表情古怪,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一个道:“唉,色令智昏。”
另一个接:“唉,见色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