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形似于无。
秦亿云紧紧抱了抱他,随后起身在他唇角认真亲吻。
“我不会。王爷,我不会。”
有些许湿意滑到两人唇间,秦亿云怔了怔,还没来得及擦,宋晋和突然吻上她,恨不得将她揉到身体里似的,用了全身的力气。
“云儿,你可以利用我,但让我知道缘由。”
“我可以被抛弃,但想知道缘由。”
秦亿云的手僵了僵,随后回吻……
王府暮色笼罩,丫鬟们都打着哈欠,相互看一眼傻笑,而宫里,宫女各个紧绷着,一个眼神也不敢乱瞟。
太皇太后坐在灯火通明的烛火前,名贵胭脂已经遮不住她狰狞的怒意。
“都是那个逆子,他毁了哀家的一辈子!”
春兰姑姑吸口气,缓声安慰,“太后看开些,恭亲王为我们大燕也立了不少功。”
“和哀家有什么关系!”太后抬眼瞪过来,“哀家想当这个太后吗?哀家愿意掌这大权吗?燕国是死是活和哀家有什么关系?!”
金盏‘叮里哐啷’被推翻地上,春兰姑姑连带殿内站着的宫女全部跪下,头紧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
几息过后,还是春兰姑姑挥挥手,那些宫女才得以平安退下。
太皇太后闭闭眼,“宋天岫这没用的东西,哀家把皇帝的椅子塞到他屁股底下,他要抬起来让给别人?宋晋和不过教了他几天书,就把脑子都教傻了,现在学会站在他那边和哀家对着干了!真当我们大燕除了他没人了?!”
“太后三思,换帝不是小事,剩下的也没有当今陛下才能……”
“可若不换,这燕国就是宋晋和说了算了,让哀家觉得恶心!”太后一把拍到桌面上,眼睛鼓得快要瞪出来。
“哀家和他,只能活一个!”
皇宫怒意冲天,恭亲王府里,两人紧紧相拥。秦亿云枕在他肩上,听宋晋和呼吸逐渐绵长。
“不论别人如何,我都不会弃你。”
宋晋和睫毛微动,许是太困,又或是沉迷梦中无法醒来……
屋外丫鬟打盹,长福抱着热汤陪在元德公公身边,“师父,今日宫里的情况可不太对。”
元德公公看长福一眼,捋了捋他的后脑勺,“现在真是聪明了,还能看得出不太对。”
“师父。”长福小声抱怨一腔,“王府都要出事了,你还和我开玩笑。太皇太后到底为什么看不惯王爷,你知不知道?”
元德公公咂咂舌,“那是先帝在时候的事,我怎么知道?”
然而徒弟跟在师父身边多了,哪能不知道师父说没说慌,见他眼神来回飘忽,长福就缠着他,“师父,王爷不好过,连带咱们王府都不好过,你若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吧。王爷是想和太后修好关系的,若是你能帮他们修好……”
‘啪——’
话还没说完,元德公公一个巴掌又扇在他脑瓜上,“我往日教你的忘了?千万不要越过主子行事!王爷告诉你要修好了?他让你去办差了?”
“还想着修好之后,我看你是喝两天热汤喝多了,想喝金箔汤了是吧?”元德公公拧着他耳朵,“冬娘就多余喂你,喂院里其他人还能多干点活,喂了你只会张嘴说莫须有的话。”
“疼疼疼,疼疼疼师父,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夜空漆黑一片,偶尔冒出一个小亮点,像是星星,但没等人来得及确认,又藏到云层之后,像京城这团雾,眼看就要剥开,却突又逢小雨。
这一夜的雨,从天黑下到天亮,虽不说有多大,但淅淅沥沥,总看不见个停的时候。
冬娘像往常一样做了鱼粥,谁知刚打开盒子,秦亿云竟没忍住呕了一下。
冬娘连忙拿帕子接住,“公主这是……害喜了?”
“常人都在三四十天的时候害喜,现下已经过了时候,老奴以为公主不会了,就做了鱼粥想给你补补,没想到这又……”
秦亿云皱皱眉,挥手示意将那腥气玩意拿远。
“我也不知道,之前见过母后怀阿弟辛苦,我这一胎没什么动静,以为是个听话的,没想到现在来折腾了。”
冬娘失笑,拿了清茶给她漱口,随后忙道,“公主先拿糕点垫垫,老奴再去做些清淡的。”
冬娘要走,秦亿云却一把拽住她的手,摇头,“我不吃。”
“不吃东西怎么行?老奴会尽量试着口味,做得开胃些。”
秦亿云苦眉。
宋晋和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娇弱娘子不吃饭,温和长辈含笑相劝。
屋外雨帘如瀑,斜飘进衣领一阵冰凉,宋晋和本来皱着的眉头在看见这一副暖情画时也舒展了。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成亲王宁愿放弃皇位也要娶沈家女,为何嘉楠郡主宁愿下嫁商人也不要状元郎。
得妻如此,得家如此,胜过万千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