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摩托车尾声被虫鸣掩盖。
徐一树本来打算将小毛毯还给她,把自己的外套脱给玉扫,反正后面也骑不快。
她拒绝的态度很坚决,最终两人各退一步,徐一树将外套留给了她。
“早知道缓存几部电影在手机里了。”她身体像卡帧一样,一节一节向下,最后侧躺在地上的外套上,“嘶!!!”
她肩膀刚触到地就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在尖锐且厚重剧痛下,本能想抬起,但重新抬起的动作又得牵扯到其他‘部门’。
各个部门受损严重,相互避责。
好在脑袋没坏,在对身体各个‘部门’进行触地测试后,她最终调整到一个受痛面积均匀姿势。
这下不用抱怨手机里没电影了。
夜空是最好画面。
这里的星星比村里还要亮,不光亮,还密集得多。
看得她。。。
“夜空~你是块长条形的芝麻饼!”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饿了。
包里没吃的。
这个包是她平时自己背的,毯子、手电筒那些都是她临时装的。她一开始以为要背玉扫出山看病,只捡了几件要紧的。
“玉扫到哪了,救护车接到人了吗?”她撑着眼皮喃喃。
她的视线看不到救护车的灯,抬头又太费劲。
真的好痛。
身上的痛与打球扭到相比,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星星啊,你别眨眼了,看得我头晕。。。”
她有点困了。。。
真好,好像没那么疼了。
画面彻底变黑,虫鸣声也消失。
???
她不是飞起来了吗?
这应该是梦啊?
梦怎么会痛呢?
。。。。。。
她不是在飞,
她在坐拖拉机。
不管了,随她在干嘛,反正她眼睛睁不开。
福利院终于买空调了吗?
早该买了!谁说南方没有北方冷!南方的冷无视任何物理防护,就应该也给南方供上暖!
没有暖气的话。。。
小太阳暖炉也行,能抱在怀里的那种,
像她怀里这个一样。
就是有点硬。
诶?!!!
谁抢了她的位置?!!把她扯开?!!礼貌吗?!!
嘶!!!!
背好痛!!!脚也痛!!!
谁在拿针扎她?!
谁。。。。。。
她再次睁眼已经到人已经到医院。
“醒了?”
徐一树躺在她隔壁,肩上挂着‘背背佳’。
“玉扫怎么样?”
“没事了,在儿童病房,有大人陪着。”
“没事儿就好。。。”
她终于松了口气。。。
半口。
“嘶!!!”她后背瞬间立直,表情扭曲。
“把枕头立起来,你有后背多处挫伤。”
昨晚徐一树将玉扫送上车,将山里情况告诉医生后,立马转头进山接她。
回想再次看到她的画面,徐一树胸口的跳动又开始不规律。
徐一树往回赶时,心里的焦急几乎擦出火焰。直到车灯照到她一动不动的身体时,徐一树差点松开车把手。
昨晚也是徐一树第一次喊她名字。
第一次喊,不停喊。。。
没有一次得到她的回应。
徐一树将车停到她身边,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将摩托车立住。
在没探到她气息之前的短短半分钟,徐一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漂浮在太空。是她的呼吸,才把徐一树重新拉回地球表面。
当时她身体已经有些失温,徐一树将毛毯裹住她时,她像一具任人摆布的人形玩偶。
她个子太高,不像玉扫那么好捆,徐一树只好将她面对面绑在自己胸前,再将外套从前面穿起,为她挡风。
救护车要将玉扫直接送到医院,不会那么快回来。
车是不能再骑了,胎已经完全变形,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万幸。
徐一树就这么抱着她在原地等。
等到脖子上呼吸声逐渐深沉,
等到两人的温度融为一体,
等到她的手主动揽住自己。
救护车将两人接到医院时,已经凌晨三点。
两人身上都有骨折,她的在左脚关节,徐一树的在锁骨。
好在都不算严重,不过她为了护住玉扫,身上挫伤比徐一树严重得多。
医生没有叫醒她,给她打了点镇定,在浅镇静下给她脚进行复位,之后直接上了石膏。
医院急诊就一医一护,玉扫那边还得时不时盯着,她身上的挫伤就交给了护士和徐一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