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像是破了好几处的棉被,遮不住的阳光从洞口斜斜地洒下。
她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群山,每片山头都是不一样的绿。
聚集在一起的树,是墨绿,但又扎根在浅绿的草地,像是抹茶蛋糕上插了几朵西蓝花。
明明是同一片山坡,为什么植被差异这么大?
她是不打算问徐一树。
。。。。。。
手机没信号了?!
“是茶树。”
徐一树对她应该没意见。
“能往那边走走吗?”
路已经到尽头了,她指的方向是树林。她注意到这里的树上都裹了层毛衣,而且树与树之间被各种藤蔓牵了起来。
“好。”
徐一树是个好人。
她看到的毛衣是苔藓,毛茸茸的一层裹在树干上。
“这棵树还活着吗?”
一棵树横倒在地上,树干被手腕粗的藤死死缠绕。
“快死了。”
她还想往深处走走,但考虑身边的人没吃饱。先回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带相机来拍。
“你知道尼社吗?”
既然是玉旺特意提出的学生,肯定有特殊之处。村子就这么大,说不定徐一树知道些什么。
“佤寨的。”
她等了大概十秒钟,徐一树没有后话,这应该是他知道的所有了。
“除了不能随意摸孩子头、耳朵,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吗?”
这个问题她准备问玉旺的,但刚刚没来得及。
!!!
幸好这次她没跟太紧,不然又得撞上。
“男的肩膀不能拍。”
“小孩也是吗?”
“嗯。”
“还有呢?”
“没了。”
徐一树继续往前走,关于火塘的禁忌她应该了解过。昨晚和今天中午她在火塘旁的拘束与紧张,徐一树都看在眼里。
“什么时候开始家访?”
走出树林,徐一树停下脚步看着她。
“明天就开始吧。”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早点家访完,她好专心备课。
“下午去,上午都在地里。”
“好的。”
两人很快就到了徐一树家门口。
“下午我来送菜。”
“好的,今天麻烦你了。”
“嗯。”
她现在对这个‘嗯’字已经脱敏,也不会给这个字加上自己的滤镜。
“呼~”
从山上回到家后,她又补了个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她越发觉得支教的决定非常正确。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脚下越来越赶,由于前面一直有目标,她从未觉得累。
直到悬在头顶的胡萝卜,消失。
原地不知所措,无处可走,脚下却重若千斤。
她起床将上半身探出窗外,闭眼深呼吸。
“叮!”
床头的手机发出响声。
“不要太紧张,你知道的已经很全面。等跟阿树走完家访,你会了解得更全面。村里生活上的规矩已经软化很多,小问题大家都不会介意。”
是玉旺。
徐一树将她的困扰告诉了玉旺。。。
她为自己之前对徐一树狭隘的印象感到抱歉!
看到微信置顶的消息。。。
还没回电话给谢泽。
她没急着回电话,手机打开某娱乐软件。
???
这都过去几天了,关于谢泽和孙悦瑜的信息怎么还有这么多?
就算她手机有大数据推送缘故,但不该还有这么多吖?公司没有介入控制?
而且。。。
看这些信息和图片,上次线下活动后,谢泽和孙悦瑜应该还有下文。
刚放空的脑袋又开始浑浊。
算了吧。
这不是她该操心的。
但答应谢泽的电话还是得回。
。。。。。。
没人接。
“到楼下了。”
是徐一树。
应该是来送菜的。
现在还不到四点,来这么早?
也好,刚好安排下家访顺序。
看着半空的竹篓,她寻思以后得自己想办法弄菜。纵是家里有阴凉处,没冰箱的话,肉类也不好保存。
其实她也不必天天吃肉,但估计村长不会同意。
天天让徐一树这么送也不是办法,这里离徐一树家里还有段距离,再加上玉琼阿婆还得要照顾。
“我去劈柴。”徐一树将篓子里的菜倒在地上,转头往柴火堆走。
地上的菜够今晚和明天一整天的了,这边蔬菜都是自种的,品种她都见过。今天中午也吃过,她最喜欢吃笋。
地上最多的也是笋。
“咔咔!”
劈柴声从屋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