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开了车过来,因为没有小区里的车位,所以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
尹泊泠是要跟着去的,本来说让尹月希在家,但尹月希不干,大声嚷嚷:“凭什么你们都能去不让我去!举报了举报了!”
于是最后,不知怎么就变成三个人带薛怀亭一起出游。要不是尹爸因为工作的事情这周回不来,薛怀亭怀疑这次也会像他最初认识尹泊泠他家人一样,变成一家人包围他一个。
昨天急着上课走得早,尹月希没起来床,此时绕着薛怀亭转来转去,简直把嘘寒问暖发挥到了极致。一时间,薛怀亭感觉自己不是简单的小骨裂,而是截肢了。
两家其实离得不远,也就是薛怀亭腿受伤了,来往才变得有些麻烦。林女士一脚油门,不出片刻几人就到了社区居委会的门口。
今天值班的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姑娘,看见四个人鱼贯而入,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你好,请问你们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呢?”
林女士伸手将薛怀亭揽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对工作人员说:“是这样的,这孩子唯一的亲人前段时间去世了,目前他还没有成年。他跟我家孩子关系好,我看他也合眼缘,所以想来申请在他成年之前担任他的监护人。”
“啊……”小姑娘的目光落到薛怀亭身上,“您跟这孩子的关系是……?”
“非亲属关系。”
小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为难。她显然没有处理过这样的申请,于是只好说:“请您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这种申请该怎么处理。那边有沙发,你们先坐一下吧。”
把他们引到沙发上安顿下,小姑娘便跑到最里面的房间找人去了。过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士带着她又走出来,走到沙发区域,和蔼地问:“我听小李说,你们要申请非亲属关系的指定监护人是吗?”
她温和的目光直接看向林女士,显然,大人才是能做主的那个。
小李向他们介绍到:“这位是我们居委会主任,沈珠轩沈主任。她对这些流程比较了解,来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林女士站起来跟她握手:“你好你好,沈主任。我们确实是来申请指定监护人的。”
沈主任的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一一滑过,精准地落在薛怀亭身上:“是这孩子吧?”
“您看人真准。”林女士笑着说,“旁边那两个孩子是我家的,哥哥跟这孩子是同班同学。”
沈主任点点头,接下来却没有再问林女士,而是转向薛怀亭,向他询问到:“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您好,我叫薛怀亭。”薛怀亭回答到。
沈主任还没怎么反应,一旁的小李恍然:“啊,你是薛明姝薛奶奶家的那孩子啊!”
见所有人都向她看来,她解释到:“是这样的,如果社区内有老人去世,相关的数据资料是会统计到我们这里来的。我前两天刚整理过相关资料,所以印象比较深。”
她说着,又想起自己听到的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嘴上不由自主地说:“你表叔前两天还来问过,怎么不是他来……”
沈主任注意到薛怀亭一瞬间难看下去的表情,轻咳一声打断小李:“薛明姝是你奶奶吗?”
薛怀亭勉强收拾好听到薛兴家时不愉快的心情,点点头。
林女士却从小李的话语中听出些端倪:“不好意思,请问您说的,这孩子的表叔前两天来问过是什么意思?”
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又拍拍薛怀亭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沈主任本来也是顾及薛怀亭的心情,见他只是面色不虞却没有出声阻止,也就没再岔开话题,而是面带征询地看向小李。
小李赶忙说:“就是两天前,一位叫薛兴家的先生到这里来,也是问指定监护人的事情。他说他姑姑去世,侄子没人照顾,想要接到自己那里去,让我们开个证明。”
薛怀亭坐不住了,急切地问:“那、那你们给他开了吗?”
“那哪能啊。”小李摇摇头,“姑姑的孙子是比较远的亲戚,不能只按照亲属关系就自动继承监护权的。而且他什么资料都没准备,我就跟他说,让他先把资料准备齐再过来。他说好的,他后天再来……啊,好像就是今天!”
薛怀亭急切地就想说话:“我不想……”
林女士挥挥手,打断他的话:“没事,他今天过来就过来。正好也当面说清楚,跟他把态度表明了。”
她示意薛怀亭:“去吧,再跟沈主任说说话。”
沈主任适时接口,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薛怀亭都一一回答。尹泊泠看出对方是想问明薛怀亭的态度,因此没怎么说话,倒是尹月希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
沈主任最后问到他的腿上:“这是……骨折吗?怎么伤到的啊?”
尹月希先一步替薛怀亭鸣不平:“沈奶奶,这都怪怀亭哥那个表叔!他可坏可坏,就是他把怀亭哥从楼梯上推下去,才摔到腿的!”
沈主任和小李都很惊讶。她们齐齐看向薛怀亭。
“嗯,因为不愿意跟他走,我和他有一点冲突。”薛怀亭坐在沙发上,捧着小李倒来的热水,“那天他带人来堵我,争执的时候我摔下楼梯,刚好磕到腿……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