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其实都知道,裴清和的事情。
他少年中年老年,都风流。
一个一个的往府中纳妾,但是大家都这样,所以见怪不怪了。
这虽然是于理不合,可是男子终究不可能只守着一房妻室。
罗霁川更是好奇了:“我感觉你并不在在乎这些的。”
裴东阑的眼神往他身上扫了扫,“你的话太多,西郊的案子有眉目了?”
一听他说案子,罗霁川就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不说就不说,说案子干什么,我为了那案子都好几天没睡了,你看我憔悴的,都没个人样了。”
他边说还边观察裴东阑,结果发现他倒是有些不同。
好像是容光焕发了一样。
“裴子晋,你不太对劲,你非常不对劲。”
罗霁川凑得更近,想要看看他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可是裴东阑已经加快脚步,上了自己的马车。
聒噪。
马车才行了两丈,就有人拦住了马车。
正是裴清和。
他从太医院苏醒过来以后,就等着见一见自己的儿子。
裴东阑命人停下了马车,然后下车跟父亲行礼。
“你这孽畜,你这样是为何?就因为看不惯你妹妹?她还是个孩子呢,你怎的就这么容不下她?”
罗霁川看着父子俩说话,也不敢靠前了,只站在原地。
裴东阑束手而立,比他爹还高半头,姿态谦卑,可是语气却有些强硬。
“池晚已经及笄了,是个大姑娘了,是该多些规矩了,我是为了她好,可是父亲却不领情,所以我只能换别的办法了。”
裴清和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却也说不出来什么。
但是他却还说:“她只不过想要多亲近一下她嫂子,这怎么就没规矩了?”
听到了裴清和的话,裴东阑更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父亲在家的日子,也跟老师学习一下吧,我会给您请个好老师的。”
然后有礼地上了马车,离开了。
这回的裴清和是真的有些想晕倒了,这个逆子竟然连他也不放过。
回大理寺的路上,姜行犹豫地问:“大公子可是为了表小姐?”
裴东阑依旧盯着手中的案卷,随意地说:“你很闲?”
姜行立马闭上了嘴,他没见过大公子这样子,所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他从被安排去跟秦悦锦传话,就感觉到哪里不对了。
现在裴东阑既然不肯说,他也就不再问了。
外宅中,纪柔雪已经在严嬷嬷的耳提面命下,吃完了早食。
她颇有礼仪地用帕子擦了嘴,又用清茶漱了口才说:“我今日要回府中办些事。”
不知道这个严嬷嬷到底知道些什么事,纪柔雪只能试探地问。
严嬷嬷这回却没阻拦了:“表小姐自行前去,莫要忘记老奴跟您说的规矩。”
纪柔雪终于是松了口气。
其实她约莫着嬷嬷可能是宫廷里面的嬷嬷,教的规矩又多又繁杂。
可是她就很纳闷,这宫里的规矩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能进宫还是能见到宫里的贵人?
所以她觉得裴东阑就是故意折磨她罢了。
所以她是带着一肚子怨气回的裴府,从小门进入,根本没人知道她昨晚夜不归宿。
才进了自己的在水阁,她就听到了香橙的笑声。
“香橙,什么事能让你这么高兴?”
结果香橙却笑得更加灿烂了,她拉着自家小姐,就开始说八卦了。
“昨晚家里来了两个严厉的教习嬷嬷,听说是大公子请的,要教小姐学规矩。”
“结果才学了一个时辰,小姐就去找老爷哭诉,老爷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给人送回去了。”
“那两个教习嬷嬷听说是大公子送来的人。”
“结果今早老爷从朝堂回来,就把小姐送去祠堂罚跪打板子了,又把那两个嬷嬷给请了回来,说是要好好学学规矩。”
香橙压低了声音:“小姐,你说是不是大公子他给您出气啊?”
纪柔雪点了点香橙的脑袋说:“怎么可能,这事肯定不是他干的。”
对于裴东阑这人,她还是心里很有数的。
而且若真是为了昨日的事情给她出气,那怎么没有让秦悦锦丢人呢。
毕竟她才是罪魁祸首,裴池晚做的也算不得什么的。
他不动秦悦锦却回来惩罚裴池晚,除非是脑子坏了。
所以这事肯定是另有缘由的。
纪柔雪进了屋内换了身紫色的褙子,然后继续安排婚礼事宜。
她才拿起来毛笔,就感觉手腕酸的不行。
昨晚她终究还是讨了饶,可是却辛苦了自己的手。
毛笔都颤得不行。
以后还是要离着那人远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