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大掌捏合着纤细的腰身,本来因为冷而竖起来的汗毛,又因着热度顺了下去。
纪柔雪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被彻底的吃干抹净了。
他虽然比第一次温柔了几分,可是捏着她的腕子,占了十足十的主动权。
而且到了最后,他吻着她的发丝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没懂是什么不是时候,说不清道不明的。
倒是等他将那些弄到了外面,她才算是懂了些。
该不会裴东阑那厮以为她想要给他生个孩子吧。
她还没有这么舍己为人好吧?
纪柔雪想离他远一点,可是却被人从后面抱住,嘶哑的男声有点飘忽:“要不要叫人来送水?”
她想起来严嬷嬷那个样子,立马拒绝:“不用了。”
男人似乎有些失望,健硕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你若是不安,我可以教你些本事,听说你常常缺席女先生的课?可是不喜?”
办完事就开始说学业,纪柔雪真是感觉到了一阵下头。
这男人的脑子里面都是些什么脏东西。
可是她虽然这么想,嘴上却已经带这些撒娇的声音了:“那劳什子的女德,不适合我,我不想学。”
这世上的男子全都觉得女子应该三从四德,可是她却不觉得。
明明女子也可以做很多事,怎得就要一直围着一个臭男人呢。
根本就是些应该废弃的东西。
她等着裴东阑说些冠冕堂皇的教育话,可是却听到他嗤了一声:“不喜欢的话就算了,我也不喜欢。”
纪柔雪惊诧地扭头看他,正好跟他的鼻尖相碰,撞了一下。
裴东阑冷不丁地被撞了下鼻子,闷哼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了。
“很惊讶?”
他说中了她的心事。
“嗯,很惊讶,毕竟你平时最是守礼节了。”
他一向最是克己复礼,所以她以为他会很喜欢那些糟粕。
可是他说他不喜欢。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之间,他已经又吻上来了。
只是个蜻蜓点水的吻。
吻罢,他说:“你一口一个表兄的叫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喜好。”
然后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沿着她的脊背曲线下滑了。
纪柔雪愣了好久,怎么这副皮囊之下的,也是藏着一个人面兽心之人?
她、她、她竟然不知道。
可是后面,她就来不及多思考什么了。
因为新的一轮磋|磨又开始了。
等天大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穿衣服的声音。
好像是说:“要学些术数,琴棋书画不必学了,可是学些射御。”
她听得不真切,只感觉很吵,干脆拿了锦被盖上了自己的脑袋。
等天都大亮的时候,纪柔雪才被严嬷嬷给叫了起来。
一开始严嬷嬷在门外叫,后来直接推门进来了。
她目不斜视地就在纱帐外不停的请安:“表小姐该起了,大人已走了一个时辰了。”
可是纪柔雪虽然醒了,也不想要起来。
她实在是太狼狈了。
而且里衣小衣也被扯得不完整了,这出去严嬷嬷不得叨叨死她。
“表小姐,再不起就太不成体统了。”
纪柔雪撇了撇嘴说:“我先换衣服,嬷嬷在外面的等吧。”
严嬷嬷答应了:“老奴在外面伺候。”
等她出去关了门,纪柔雪才打开帐子看了一眼。
结果外面异常的整洁,不知道是裴东阑收拾的还是严嬷嬷收拾的。
她快速地穿衣服,然后慌慌张张的梳头。
此时的裴东阑已经从朝堂从容地走了出来,周围有几个人对他指指点点的。
今日的他在朝堂参了他亲爹裴清和一本,说他爹宠妻灭妾,骄纵妾女。
当时的皇帝都是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结果裴东阑面不改色地列举了他爹十条罪状,并且要求他在家反思己过。
皇帝当时就答应了,然后他爹裴清和直接气晕了。
昨晚裴池晚多了两个教习嬷嬷,跟他撒娇说不要学习,他想着也不是大事,就给人送回去了。
结果今日裴东阑这个逆子就参了他。
他这老脸还能往哪里搁?
这君臣父子,君和臣在前,裴东阑比他官大,他偏偏还打不得骂不得。
只能在大殿上被气晕了。
裴东阑穿着石青色的九蟒五爪蟒袍,一张白面不露声色,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甚至几个人故意放慢了脚步,不想离着他太近。
只有罗霁川不怕这个玉面阎罗,颠颠的跑过去调笑:“你可以啊,亲爹都能参,果真不是一般人。”
裴东阑的脚步未停,“是他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