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谢糖拒绝,“表哥,你不能胡来。”
无形的硝烟弥漫。
罪魁祸首的温软哈欠连连,他已经听不进去谢长斯和谢糖的争吵了,只想合眼睡觉。
算上回溯剧情的时间,温软有种这辈子都没睡过觉的恐怖错觉。
两兄弟争论着,温软困到头一点一点的,实在熬不住了,温软默不作声的挪动步子回到宿舍温暖的小床上。
无论有什么问题,都等他睡醒再说吧。
温软将要闭上眼睛,想到什么,踩下台阶,从抽屉里取出谢糖给他放符纸,在床上足足放了不下十张。
希望这符纸能够拦住谢长斯吧。
和鬼待在一起,还是挺渗人的。
夜半,飘回来的谢长斯看着温软床前笼罩起的一层金光,弄死谢糖的心思都有了。
温软讲谢长斯不是他这样的,质疑他根本不是谢长斯。
温软说得对。
在湖底死过一遭,除却多出许多的恨之外,谢长斯也觉得自己变了。
如若他是人,他看着温软该只有爱和恨,而不是同现在这般感受到无穷无尽的饥饿感,想要……一口将温软吞吃下去,亦或是将温软变成同他一样的死物,渴望用温软温热的血液来温暖自己。
谢长斯着迷的盯着温软微微起伏的心脏,真想知道,温软的心脏究竟是什么颜色,漂亮的绯红色还是薄情的深黑色?
温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他感觉有蛇爬到了他身上,那不寒而栗的感觉遍布他的全身。
为早八定的闹钟叫醒温软,他没有看见谢长斯,只看见已经洗漱完的谢糖。
今日,又是一个阴雨连绵天。
温软坐在教室里,窗外的雨下得温软战战兢兢,生怕谢长斯那张脸突然在他面前出现。
“同学,你想见我?”
怕什么来什么,温软猛然听到谢长斯的声音吓一哆嗦,扭头就见谢长斯坐在他旁边。
一张脸没有一丝血色,瞳眸漆黑,深不见底。
温软低头看课本,当做看不见谢长斯。
谢长斯唇边勾起笑,温软眼睁睁看着谢长斯起身,走到讲台上,自然的挤走教授的位置,“我是你们的学长,谢长斯,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
班级里所有的目光都朝着谢长斯看过去。
谢长斯要说什么?
又要做什么?
班里的人都能看见谢长斯了?
温软的心脏砰砰跳。
“我死在了湖水里,不是因为自杀,而是因为他。”
谢长斯的手指向温软。
温软呼吸停窒。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谢长斯恶劣,“温软将我推进了湖里,让我死不瞑目,你们说,该怎么办呀?”
“犯错就要挨打,犯错就要受罚!”
班里的人走到温软身边,将温软团团围住。
温软被吓得哆嗦,这些人,这些人都没有五官!
他们架住温软,将温软拖到谢长斯面前,嘴里机械重复刚才的话语。
谢长斯不知何时戴了眼镜,系着领带,一副为人师表,斯文败类的模样,他用戒尺挑起温软的下巴,镜片后的眼睛情绪不明,“软软,我也不想责罚你,可犯了错如果不得到相应的惩罚,不长教训,以后还会再犯相同的错误,软软也不想走上歧路吧?”
温软的理智值狂掉。
他已经被这些没有五官的人吓懵,连拿着戒尺、恐吓不停的谢长斯在他眼里都变得和善起来。
他努力挣开假人,扑上去,双手紧紧搂住谢长斯的脖颈,如处于应激边缘惶恐害怕的猫儿一般不停得蹭着谢长斯的下颌、脖颈和胸膛,鼻尖深嗅,试图找到一丝安全感。
温软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谢长斯冷硬的皮肤上,“我错了,你罚我吧,求求你,救救我。”
谢长斯垂眸。
温软的眼眶通红,眼尾到鼻尖更是红了一片。
湿漉漉的、艳生生。
漂亮得似专门捏出来为满足某些恶俗癖好的人偶。
交付出去,怕是会被吮得连口泥都剩不下。
好蠢笨啊温软。
竟然向他这个施暴者求救吗?
天真得无可救药。
谢长斯面无表情的想。
他手中的戒尺消散不见,双手轻轻落在温软颤抖的脊背上,如哄孩子那般轻拍,“好了,他们都不见了,不要哭了。”
这次就放过温软吧。
温软都抱着他哭得这样害怕,若是让温软将体内的水分都流感,干涸而死要怎么办?
温软的抖根本停不下来。
他从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双手死死搂住谢长斯的脖颈不肯松。
这工作好坏好坏的。
他不想干了。
让他变脑瘫吧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