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明白了。
谢长斯是觉得他可恶,拐外抹角让他离主角团远一些。
这种话……他这个恶毒炮灰当然不可能听。
不过温软面上乖觉点头。
他瓮声瓮气,“谢长斯,我要洗澡,你可以暂时消失吗?”
温软洗完澡,推开洗浴室的门,迎面和谢糖撞上。
谢糖前后打量温软,音色沉下来,“你将符纸撕了?”
温软的小脸被浴室的热书蒸腾得粉粉嫩嫩,看着比刚剥的鸡蛋壳还要可口,听见谢糖的话,温软小脸一皱。
果然,符纸是谢长斯的手笔。
存心要害他呢。
温软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鉴于他已经答应帮谢长斯配阴婚了,现在他和谢长斯就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温软那股趾高气昂的劲儿又上来了,他还特意收敛了几分,“就算你想要害我性命,你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得背着我偷偷来。”
“我?害你性命?”谢糖生生被气笑,他对温软竖起大拇指,“行,你好样的啊,温软。”
他就多余管事。
温软是。
他表哥也是。
就让这两人双双都死了得了!
谢糖摔门而去。
宿舍里的室友回来了个七七八八,包括在图书馆待了一天,字没有看进去的一个扬峰。
室友们交换眼神,温软和谢糖不是和和气气的吗?
这是怎么了?
只有杨峰看着温软的后背心底有些发毛,难道就他一个觉得宿舍里多出来一个看不见的人?
杨峰咽了咽口水,没敢讲出来,默默给自己多加了两床被子,掩耳盗铃似的想要隔绝萦绕在宿舍里的寒意。
宿舍门禁前,谢糖回来了。
他将厚厚的一沓纸拍在温软的桌子上,“爱用不用。”
一整沓都是黄符纸。
温软专业是民俗专业,又加了灵异调查社,宿舍的人对他们这些道具见怪不怪。
只有温软接过符纸,能够清晰闻见符纸上的血腥气。
他想说不需要,但抬头看着谢糖郁郁可怖的神色,感觉自己说不用,谢长斯极有可能在脱去这层人皮壳子后再将他脖子拧断。
“谢谢,刚才的话是我不对,我确实很需要这些。”
谢糖多云转晴。
温软还是需要他的。
谢糖唇角微扬,意识到自己在笑的谢糖立即把唇角压下去,“我可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别自作多情。”
温软囫囵将符纸收起来,一秒都不敢多碰,生怕沾染什么诅咒,“放心,你一定是因为不想室友横死宿舍打扰你休息,我都明白。”
谢糖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温软这边刚打发走谢糖,冰冰凉凉的手摸上他的大腿,“软软,我不是告诉过你要离谢糖远一些吗?”
阴魂不散的谢长斯又缠上来了。
准备回到自己位置上的谢糖一扭头就看见谢长斯大半个身子裹住温软,黑沉沉的眼睛同他对视着。
谢糖自然也看见了谢长斯搭在温软大腿上的手。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也是,他看见自己的表哥和亲手害死表哥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顺眼?
这还是谢长斯和温软第一次同时在温软面前出现,温软过分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情,“你们,你们,是两个人吗?”
谢糖脸色发绿,所以温软一直将他当成了谢长斯?
所以,医院里才会抱住他,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谢长斯见着谢糖发青发绿的脸色,双手都从后圈住温软,黑沉沉的眼目和谢糖对视,眸光轻蔑 ,“软软,原来你将谢糖认作了我,否则,你一定会对他避之不及吧?”
不是啊!
如果谢糖不是谢长斯,谢长斯对谢糖的敌意又这样大,那谢糖一定是跟他同一个阵营的。
温软的聪明脑子短暂上线了,直觉告诉他,谢长斯知晓他的真实想法必然会狠狠折磨他。
温软怯生生不敢讲话。
“你跟我出来一下。”
话是谢糖对谢长斯说的。
宿舍的门打开又关上,舍友们只见谢糖一人出去。
长长的宿舍走廊尽头,谢糖和谢长斯相对而站,谢糖先开口,“表哥,温软害死了你,一条人命横亘在你面前,你一点都不在乎吗?还要继续爱他吗?”
“谢糖,你这样不想看见我出现在温软周遭,到底是因为担心我为我鸣不平,还是因为你对温软生出了旁的心思,想要据为己有?”
“谢长斯,你这是污蔑!我不喜欢男人!不是同性恋!更觉得温软蛇蝎心肠!恶心至极!”
谢糖讲完话,谢长斯笑起来。
谢长斯侧开身形,后面站着被谢长斯逼迫出来的温软。
确切来说,谢糖离开宿舍,谢长斯就勒令温软在后面跟着,不过用鬼影将温软藏匿了起来。
看见温软浅色的猫瞳,谢糖想要开口解释,嘴巴张开,却什么都没能讲出口。
温软恶毒。
他不喜欢男人。
这些似乎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谢长斯不动声色站在温软身后,“既然你这样厌恶温软,不需要你再帮着我监视温软了,我和温软的事情,我和温软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