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秋米结束这边的拍摄,又回了剧组。
他到片场时霖菁刚下戏,正躺在小马扎上躺尸,远远看见他,打挺诈尸一个疾冲就朝逢秋米……身边路过的花郁迎了上去。
逢秋米:“?”
花郁就是玉溪春的饰演者,他脱了戏服但还留着发型,金属藤花垂落地搭在他肩上,动作间铃铃琅琅地响。
“花花!”
霖菁叫得可亲密了,欢欣跃然纸上,他朝花郁伸出手,一副马上要抱得抱的模样:“宝宝亲亲~”
“亲亲。”
后者先是一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地张开手,把人接了个满怀,旁若无人地隔空“亲”了起来。
“……”
“…………”
逢秋米再意识不到霖菁在调侃他和秦术亲近那才真不知道他是傻米还是瞎米了。
逢秋米屈辱捏拳。不等逢秋米的拳头落霖菁身上,后者已经拽着花郁跑掉了。
忽远忽近地传来两人嘿嘿哈哈的声音。
花郁:“你在做什么?”
霖菁:“我在犯贱哇咔咔咔咔!”
花郁:“哈哈哈哈……”
逢秋米:“……”
拍摄进程临近结尾,然而这天,余导却罕见地在片场发起火来,逢秋米揣着小风扇,拱进人群里偷听。听了几分钟才明白,原来今天的打戏群演前天有事离场,副导忘了重新安排,临近开拍才发现凑不齐人。
余导:“一天三、不,五百!赶紧给我找到人!”
逢秋米听了几耳朵,兴致缺缺地拱出人群。不少其他来凑热闹的工作人员也散了,边往外出走边聊天。
“这么紧急,人很难找吗?”
“其实就是一场挨打戏,毕竟成长的道路上,谁还没有被蠢猪绊倒的时候。不过人选……反正不好选,据说对身型体态要求高。”
提问那人一脸唏嘘,感慨道:“谁的戏啊?那不得耽误下班?”
“男一吧?我忘了。”
欻——
人群缝隙里突然伸出一只小手。
那手上艰难地卡着个大大的风扇,摇摇欲坠,唯独小拇指和无名指里颤颤巍巍夹着几张红票子,在小风扇的吹动下噼里啪啦作响,孔武有力的像在扇谁的耳光。
“我给一千,能打两天的吗?”不只表情,逢秋米连语气里都是认真。
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余导好笑又还在气头上,怒容都有些绷不住了:“闹什么呢?”
“真的不行吗?我加钱!”
“你要是想演,”余导突发奇想,“还有另一个龙套角色没定,刚好马上要拍。”
“那这个……”
余导视线上上下下地在他身上扫过,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行,冲人群外头招手:“来来来,化妆!给他脸涂黢黑!”
逢秋米后来才知道,他要饰演的另一个龙套角色来自大结局,并且——
逢秋米和赶来的枝南大眼瞪小眼。
逢秋米:“你怎么来了?”
枝南:“导演找我。”
余鱼:“看综艺觉得你们都挺合适,打包来的。”
逢秋米沉默几秒,他说:“那你还真是会挖人,找到我这个宝了。”
枝南叹了口气。
「“探子说以荣家为首的仙门百家,已经召集势力,三日后围攻苍负,拿南烛,捉我们祭器开界门。”
头戴巨大雪白兜帽的男子如是说,他走在一行人的边缘,说话时身旁的刘毙边啃边递给他一个桃子,沉霭伸手——一枚凌光闪闪的银针插进桃肉。动作间,数串皎洁莹润的珍珠在他帽檐下晃动。
这般招摇,倒也不是沉霭臭美,这巨大兜帽乃是一件灵器,来自蛟族的艺师,可以助他抑制身体的不适和高热。说来好笑,他当初去蛟族寻人交易时,被人家姑娘看上了。对方大胆热枕,结果还未表明心迹,就被沉霭看出端倪,疑心病一发作,留下钱财便不告而别,走了。人姑娘勇敢更有傲气,无意便无意,他戴了这么久,也不见人姑娘找上来。
沉霭本是符术大家的小公子,结果在小时候炼化符路时遭受反噬,尽管救下一命,他的身体也被符箓异化。每当催动,不知是人控符,还是符咒人。」
逢秋米当初看到这段剧本的时候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工作呢,可不得发烫吗?
「“你确定要吃?这家伙在会议上东摸西摸,”匪枫睨他一眼,“若我没记错,这盘桃子施了容时术,可是入学时就放在那大殿的阁台上了。”
沉霭从善如流地收回银针,把桃子留在刘毙手上。
后者不置可否地揣回兜里。
“还有,”匪枫嫌弃道,“你可别乌鸦嘴了,你说我们三日后死,那可真活不到四日了。”
走在另一头的玉溪春噗嗤笑了出来。
彼时南烛的秘密早已大白于天下,其在苍负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在短暂而彻底的动乱后,所有势力背道而驰,走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守护方以苍负宫长及其背后势力为核心,不仅要抵御虎视眈眈的来战派、游说中立派、警惕暗藏私心的盟友,还要保护他们。
谁让荣家推算出了能打开南烛的人呢?
也就是他们一群倒霉蛋。
大战在即,作为烫手山芋,他们刚从密议阁中出来,准备回临时住所。
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他们出来时早已是深夜。
月明星稀,白月光辉照亮阶梯下粼粼银光的巨大湖面,今晚的学宫格外安静。被接回家的学子,被紧急安排避险的学子,还有更多他们的师兄师姐跟着宫长在学宫外围加固御山大阵。
“说来,这是我离第五块典金最近的时刻,想来有缘得以一面,不虚此行。”玉溪春摇摇扇子,声音温和。
南烛只有在打开的时候才会出现,连他们也只知道南烛在苍负,而不知道具体在哪里。至于主战派为何定三日后攻山,就是因为到时候南烛自行现身,不用花费力气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