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紧急关停。
逢秋米已经回到台下,和林昀待在一起,捧着奶茶吨吨吨。
林昀:“回来干嘛?”
逢秋米嚼嚼嚼:“想你。”
“是怕被打吧。”
看逢秋米喝的差不多,林昀一把流畅地拿走:“这几天糖分摄入过多,克制。”
他如此冷淡,看也不看逢秋米怨念的眼神。
负责人焦头烂额,狠狠推开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向他俩冲来。
“逢秋米!!”
逢秋米脸色一肃,抓着林昀蹬蹬蹬后退几步。
“你疯了吗你!我%……*??%!!我告诉你,你别想再这个圈里混!你、你!你给我等着??*#…*&!我tm不找人弄死你!”
他气疯了,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谩骂响彻天地。
连不少工作人员都诧异地偷偷往这边瞅。
林昀脸色黑沉,逢秋米还跟没事人一样,握着林昀的手臂懒洋洋地站在他身后。
“我等着你,有本事就来。”
大不了就退圈不干了,正义的大米之侠不可能袖手旁观!
威胁他也不怕,威胁他也敢!
逢秋米恶狠狠地盯着他。
负责人看他底气十足,反而折了下来。惊疑的目光在他脸上巡睃,像是在透过他看哪位大佬。
逢秋米昂首挺胸地扯着林昀走了。
后台没人敢拦他们,让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何婶。
她才是真懵的那个人,无故慌忙下播,想抓个人问问,又都急色匆匆理都不理她。
“何婶!”逢秋米招招手唤她。
何婶眉间一松,十分钟后听明白逢秋米的解释,又呆愣愣地不知是该皱还是该松。
半晌,她叹了口气。
“那你咋办,秋秋?那男的会不会找你麻烦?”
虽然她是农村的,可她吃过亏,绕过远路也走过黑路,她看得出来,那男的对秋秋、对他们都不好。不过她无所谓,她回村把房门一关,天大地大都和她无关,可秋秋不行。
逢秋米肩膀一松:“姨姨不担心我,我好得很,倒是您的荔枝……”
“村里人再想想办法吧。”
“我给您找外包吧!”
两人音量一高一低地响起。
逢秋米在何婶疑惑的目光中乐冲冲地说:“我昨晚就在想了,这个祭了,您另开一个直播间就好啦。还能趁着现在的热度让更多人知道村里的荔枝!”
“可我们都不懂……”
“没事,开直播简单啊。难得无非就是开播后的吆喝、热度和运输售后,现在热度现成的,运输售后我找人帮您谈!”逢秋米pia给了林昀一巴掌。
后者:“……”
“我再给您找两个爱唠的大学生,只要工资管够,包您满意!”
逢秋米眼睛一转,大手一挥:“如果还不够,我让我老……板给他们开实习证明和就业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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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公益曝光,相关执法人员立刻介入,直播间一众涉事的该封的封,该抓的抓,甚至还顺藤摸瓜逮了一批背地里所谓的老板。
直播间一边找来长得好看的不出名小艺人吸引人气,一边用小艺人的个人隐私钓着“大老板”给直播间买热度,这些被卖出去的联系方式不知道霍霍了多少人。
逢秋米已经听得握紧了拳,他对其中的弯弯绕绕不敏感,林昀却是察觉到这些老板和直播间可能还有更深的利益上的接触。
何也村的荔枝小铺也顺利开张,何婶还张罗着要给逢秋米寄荔枝,保证他只要想吃,就能吃上最新鲜的荔枝。可惜和新剧的副导沟通已经是上上周的事,荔枝到家时他正坐在前往剧组的车上,只能含泪转寄龟龟家。
逢秋米捧着手机,车抖得连打错好几个字,赶紧删掉重打。
【秋米秋米快来米:我就知道秦术对我贼心不死,你看上次,他还让我去他家,他家里我的东西都没动的,你说说,这是对待前男友的态度吗?】
【好大龟:拿走】
【秋米秋米秋米快来米:你说他这回重新追我,我要不要狠狠为难他一下?我可不是那种便宜米】
【好大龟:快点】
【秋米秋米快来米:这回主动权在我,我可是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追到的!!】
【好大龟:没人吃,吃不完,拿走】
逢秋米兴致勃勃,留下繁倦没招了。
【你为什么要预设一定会被追到?】
逢秋米咻的噤声了。
【还有】繁倦在屏幕后捏了捏山根,【你当初为什么要和秦术分手?】
逢秋米在这头双手捧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盯着看了许久,撇撇嘴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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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秋米飞机转汽车,几个人也没必要动用剧组的大巴,最后雇了辆三轮嘟嘟嘟地把他们送进了山。
逢秋米接到的本子叫《乌合之众》。剧名听上去仿佛要引发深思,暗讽现实,实际却是一妥妥的无厘头轻松仙侠剧,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纯粹因为这部剧的主角就是群极不靠谱的牛鬼蛇神。他们为了传闻中的圣器[南烛]隐瞒身份潜入苍负学宫,却被迫捆绑组成小队闹得学宫乃至整个修真界鸡飞狗跳。
实则他们各自获得的情报本就是请君入瓮的杀猪盘。
苍负学宫乃修真界第一学宫,里面的学子无不出身赫赫或天之骄子,这就显得他们混不吝的格外突出,各怀鬼胎更无心维护这个临时拼凑的小团队,结果就是一群奇葩争奇斗艳,最后一举将所有人带歪。
嗷,除了男主。
他的伙伴在暗流涌动波诡云谲,他拿的是明天会更好的乐观小太阳男主升级流剧本。
所以其他人:
哈,老板派来的小煞笔。
所有人都不带他玩。
女主是学宫的掌宫,也是策划了这一切的人。沉稳冷清,理智又冷淡,于是偶尔的语出惊人就格外叫人大跌眼镜。
如今剧组已经到录制后期,逢秋米此时进组,除了方便和导演探讨创作方向,更多是来感受感受氛围,找找灵感。
剧组拍摄并不完全按照故事进行的顺序,他到时,演员反而正在拍几人刚被按头组成队友后,第一次参加试炼的戏。
逢秋米不作声地给助理摆了摆手,后者了然地悄悄带走行李放好。逢秋米绕过拍摄区,从不会拍到的外围偷偷摸去导演身后,眯着眼睛瞅监视器的大屏。
「壬河贯穿学宫汇聚至学宫后山,又被山壁分流,化作无数瀑布高悬,排山倒海地砸入半山腰的池台。迸破万千雪白的水雾汽在空中漾荡。水汽充盈,清光四溢。
池台碧波跌宕,柔韧地向外推送,可怜的玉白池壁再也兜持不住,化作更细更多的流水向下坠落,一层一层溢满星罗棋布的梯台水池。
镜台交错,碧空晴辉,直至流水潺潺汇入河川,绵延无尽与天衔。
玉溪春临崖而望,脚下白淘汹涌跌宕,他面露赞叹正欲开口,忽而跟脑后长眼似的点地凌空一跃,飘逸如尘,轻飘飘落到离崖岸还有一大截的地方。
而他刚站的位置已经被另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