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转而向预测的着陆点前进,在几次沟通和地面清理后,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如期而至。
逢秋米眯着眼睛看直升机缓缓下落,目光定格在直升机外的机身标识。是家很有名的野外救助机构,他很熟悉,当然,他也熟悉地知道它贵贵的。
团队帮忙把伤员送上机舱,舱里的医生迅速展开二次检查。而接驳员看向人群后的逢秋米,开口唤他:“逢先生……”
被叫的青年却没回应,而是面色肃重地快步走向人群另一边的申兰时,她被吓坏了,一路上都很安静。
逢秋米的突然靠近让后者眼球转动着看来,再然后,她眼前一花。
顾不得冒犯,逢秋米从她挡雨的帽檐伸手进去,手背贴上了对方微凉的颈侧,沾了山雨凉意的手只感受到轻微温暖。
虽还不至于到失温的程度,但谁知道下山路上会发生什么。
他二话不说把女生拉向舱门:“先送她出去。”
接驳员面露为难:“逢先生……”
逢秋米直视着他,强硬道:“送。”
直升机离开,逢秋米继续跟作业团队步行下山。
一个半小时后,熟悉的山口出现在视野中。
不大的空地上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有,有疫检队的后勤人员、直升机组的调控人员,白大褂。逢秋米左看看右看看,倒是节目组的人没留在这碍事。这次录制出这么大事,肯定凉凉了。
哈,闯大祸了吧。
逢秋米幸灾乐祸,随后看到人群里朝他走来的林昀。
“你怎么来了?”他意外道。
“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林昀伸手,逢秋米把背包脱给他,林昀接过递给别人。
经过队长身边时,前者目光平淡地从他身上滑过,带人往外走。
“你啥时候来的?这么快。”
“听到节目组的任务要求就来了……抱歉。”
“嗨,谁知道会出这事。那现在咋整?这回出这么大事,节目组怎么说?”
“这期播不了了,道歉,整改,不知道能不能复播。网上已经爆了,媒体和粉丝被拦在外面,我们先走。”
“好哦。”
两人一起往外围的救护车走去。
把逢秋米送上去,林昀坐在车厢外围,转身不期与一双沉默深邃的眼睛对上。
任务结束,队长摘了面罩,露出一张俊朗凌厉的脸,隔着重重人影和盘桓冷彻的山风,两人四目相对。
“嘭。”
救护车门关上。
逢秋米在车上看到一个意外的人,他嘴角向下一撇,甩开了目光。抽抽鼻子,还冻出鼻音来了。
“你怎么来了?”
他现在狼狈死了,一身泥一身土,他刚刚在山上一个大米甩尾,还甩出不少草屑,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粘在他头上。
“有没有受伤?”秦术不答反问,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沉沉犹如实质,拿出毛毯和新衣服,“先换衣服。”
逢秋米被按在担架上,闻言撇了撇嘴。脱下冲锋衣,擦干水渍,披上干净毛毯,让医护人员方便接上检测仪,闪送去了医院。
经过全套检查,重新对伤口进行消毒包扎,随即被扭送去做心理评估和疏导。
当然,逢秋米觉得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
事后,逢秋米坐在病床上和秦术不期而遇。
新的尊严已经出现!
哈、哈、哈、他洗澡了!他现在是水灵水灵的大米over。
连头上翘起的毛也跟着挺起来了,逢秋米昂首挺胸,高睨着秦术。
“有何贵干啊秦总——”
“来吃饭。”
男人啪嗒把餐盒放柜台,打开盒盖。
逢秋米:L
“……”
香香。
他磨蹭到秦术身边,哼哼道:“干嘛,突然跑来献殷勤的,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和你复合。”
“那你有点想多了。”
逢秋米抬脚就去踹他!
后者平静得像预料中似的扣住他欲动的脚踝按在床垫上,还是听到一声极致的哀嚎。
新鲜出炉的伤患显然忘了自己还有伤,脚僵在秦术手里,整个人萎在床单上自闭。好一会才挣挣脚踝,示意他放手。
秦术在床沿找了个空位坐下,轻轻捋下他往上缩的裤脚:“抱歉,这次是我这边安排不当。”
中途注资并不常见,不知道哪朵毒蘑菇给了负责人信心,有胆子和他们扯皮。
“关你什么事?”
秦术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道:“不管如何,以后再有这种不合理的拍摄方案,该拒就拒,有事我给你兜着。”
“呵。”逢秋米插胸,“不需要你,有事我自找我黄金座甲龟。”
他顿了一下,想想又邪魅狂狷笑:“如果损我坐骑阴德了,那我就雇人去妈祖庙祈愿,自有神明祝他倒闭哈。”
秦术忍了没忍住,轻轻勾唇笑了。
逢秋米不便行动,等秦术一勺一勺喂他。前者挑挑拣拣,就喜欢看秦术拿着柄在他手里显小的勺给他挑蒜米,一个高兴吃了不少,等秦术收好餐盒,又迎来伤患挣扎要下地站着。
他的伤主要在上半身,以外露或容易撩起来的衣摆衣袖处为主。逢秋米坚持只要行动得当,他是可以操持米腿的。
他拽秦术,让后者扶他起来,“快点快点,我不能长小肚子。”
秦术的衬衣乱了,表情冷淡正经地像被小土匪调戏的大将军。他冷眼旁观,诚恳地道:“有其他避免你出力受伤的方法吗?比如……我拿胶布给你粘门板上?”
“你怎么不说套我脖子上?”
沟通以秦术坐逢秋米身边给他揉肚子告终。
白嫖了资本劳动力,逢秋米指使他下去给他拿外卖。
秦术:“方便让人拿上来吗?”
“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