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盛开门见山:“灼月怎么了?”
“对不起,她是帮我挡酒的。”
“嗯,对方是?”
江宜菲:“巨月集团的赵总,巨月也想要收购新珊一直没同意,这次老板约了个局,商总可能看到这边,就过来帮我了,跟对方几种烈酒一起喝。”
陆泽盛:“我知道了。”他又道了声谢,“江宜菲,谢谢你。”
这个“谢”指她在这照顾商灼月。
“嗯,没事。”
“你先回去吧”他说,“回头我把这个事跟白司扶说一下。”
白司芙是新珊的CEO。
江宜菲应声:“好。”
“我看你没人接?唐书文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陆泽盛想了想:“我让秘书送你回去。”
江宜菲忙前忙后这么久,又是急诊室外等待又是帮忙交住院费,照顾商灼月。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谢谢。”她确实没打算麻烦唐书文,大晚上的不合适,打个车回去就好了。
等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陆泽盛终于卸下先前的坚强。
他慢慢地,在商灼月面前跪了下来,握住她的手,低头亲吻了一下,一滴泪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对不起。”病房里只能听见他的一声道歉,“是我来晚了。”
他内疚,心疼。
第一次他的心像被挖出来一样疼。
现在的她,他越看越心疼。
怕惊醒商灼月,陆泽盛无声地,哭了。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把帘子拉起来,随后走出去,拿出手机给秘书发消息和巨月集团的三个合作,直接断了。
他又给江清淮发消息:【帮个忙,组个局,一定要带上巨月集团赵副总。】
江清淮刚把孩子哄好,虽然不知原因,但多半跟商灼月有关,他应了下来。
陆泽盛背对着她,商灼月已经醒了,也是无声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她的心有点疼。
她默默翻了个身,他已经回完消息回来了,陆泽盛从身后抱住她,两人很默契的不说话。
陆泽轻轻蹭她,低着头,很委屈的样子,最后一点点亲她,唇齿相依后,轻咬了一下。
“咬我干嘛?”
她听见他轻哼一声,嘀咕道:“抱一会。”
陆泽盛把自己的手臂给她当枕头,她轻笑,“没有枕头软。”
“那你也得给我枕。”
“哦。”
商灼月最后是在他怀里睡着的,陆泽盛早上回家去给她收拾部分行李,她短时间内没法出院。
只不过,病房内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商齐宴面无表情地跟她大眼瞪小眼,是掩盖不住的怒气,本来过来是一番质问的,结果看到妹妹发白的脸色和干涩的唇,怒气瞬间没了,只剩下心疼。
但他还是佯装生气,轻声质问了一句,“胃疼你喝什么酒?唐书文不会帮吗?”
这么说着,语气却不太足。
“你是有多天真才会觉得他能在巨月那边帮江宜菲挡酒。”
商齐宴今早看到群里说巨月也打算收购新珊,但一直没过,就和唐书文他们组了个局。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说他们应酬遇见了商灼月,商灼月过去替他们挡酒,巨月的人提出几种烈酒一起喝,她答应了还把对方喝趴下了。
可能会所里当时有熟人,在群里说了句结束时商灼月情况不好,估计是回家的,他们去医院的路上应该被看到了。
妹妹常去的那家会所附近只有一家医院,那家会所她是vip会员,经常过来。
他连饭都没吃就过来了,心口气的疼。
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不知道吗,之前要不是住院,他们就应该在四月多领证的。
“而且当时在北京我去医院看了,医生说也不严重。”
商齐宴挑眉:“北京?”
她立马闭嘴,商齐宴淡淡看了她一眼,出去打电话找人算账。
打完电话,护士进来给她重新挂了瓶点滴,夜里她就换了一次,这已经是第三瓶了。
看着点滴,他的脸色更差了,气冲冲的看了眼妹妹,却还是去洗手间拿毛巾洗了下,重新给她擦拭了下脸和额头,脖子。
陆泽盛过来的时候刚好跟在等电梯的唐书文和江宜菲撞上了,江宜菲怀里抱着束花,是一束粉玫瑰。
唐书文让她送玫瑰,但她看中寓意,就没选,选来选去,选了粉玫瑰。
粉玫瑰的花语不止代表初恋,还有感激与欣赏。
唐书文礼貌打招呼:“陆总。”他对昨晚的事比较内疚,“抱歉。”
陆泽盛摆摆手:“没事,巨月的饭局上,没有话语权,灼月不出来,根本不可能停下,这种饭局你们讨不了好。”
话是这么说,想到她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
唐书文:“对了,我们跟万云那边的饭局要推迟了。”
“嗯?”
“新珊三大股东有一位最近出了点事,可能得过几天了。”
他不确定陆泽盛知不知道,但还是没说商灼月就是三大股东之一。
陆泽盛应声:“知道了。”
他刚好也没空去应付万云,商灼月还躺在医院里,根本放心不下,就算过去,可能也坐立难安。
直达六楼后,三个人一同进了病房。
商灼月正漫不经心地吃着他买来的苹果,商齐宴切成小块喂她,生气归生气,还是乐呵呵的给她喂吃的,但一句话不说。
“早上好商总。”江宜菲上前把这束花递给她。
商灼月:“早,坐吧。”她接过花,粉色的很唯美,“谢谢,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