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迎安笑着拍了下女儿的头,“过两天是不是回京月了?”
商灼月点头:“嗯,妈妈我觉得我在蓝宜都被宁敬文气瘦了不少。”
许迎安笑道:“哪里瘦了,还胖了呢。”
“许迎安。”许老爷子说,“你能不能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怎么就胖了,明明瘦了,我看我的宝贝外孙女比我走的时候还漂亮了不少。”
许迎安:“是你自己听不出意思。明明就很漂亮,我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商齐宴曾经一度怀疑过外公被母亲这么气,母亲被外公这么气,面色上还能这么精神也是不易。
又瞅了瞅父亲,他觉得这个也是,三十多年也是不容易,尤其是吵架的时候。
刚刚剥橘子居然能剥个皮剥这么久。
五点半吃完饭,商灼月也不着急离开去公司。
她陪着许老爷子在后院里散步,商灼月缓缓开口,“外公您年纪大了别吵了。”
许老爷子:“她非得跟我吵,天天被她气的,我能活到这把岁数也是不易。”
商灼月:“……”
许老爷子笑着:“过两天你回京月,也比较空,有空回来陪陪外公,一转眼三——”十二了。
忽然反应过来,他话锋一转,“十八了。”
商灼月眯了眯眸:“您也是,还是五十。”
等从后院走出去,商齐宴和商灼月都上车准备离开了。
路上陆泽盛来了电话,她接了,“喂?”
“前面不在家?”
商灼月愣了一下:“忘记了,我哥半夜求助,我外公回来了,在老宅跟我妈吵架呢,就是钟弦其那件事,说我哥和我外公狼狈为奸呢。”
之前就听她说许老爷子回来了,这么一听他们家和陆家差不多,陆怀之平常也不想去老宅,一过去就要和陆老爷子吵架。
陆泽盛笑了笑:“那行,这饭回头我再给你带过来。”
尽管婚房里住了也有几天时间了,但他早上起来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生物钟再次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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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商灼月还在公司,刚刚开完一个线上的远程会议,过两天要回京月,她的工作量也上来了。
她坐的有点儿疲惫,端着杯子出去洗了洗。
过了一会又进来煮了杯咖啡。
看着准时的咖啡,商灼月突然就想喝一杯陆泽盛煮的咖啡。
商灼月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电脑上,此刻时间七点四十二。
半响,许秘书敲了下门,“商总,一会儿有个饭局,刚接到消息,盛总那边有入股蓝宜的想法,蓝宜这两天的利润也很高,销量比我们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还高一点,之后大概来谈合作的不止盛总一个,那边就想跟您搭条线。”
其他人不怎么能接触到她,也不一定能说服她,之后大概会通过盛听韫这个人脉,想跟商灼月搭条线,蓝宜的利润大家都有目共睹,合作共赢。
大多数也都是在和竞争对手对打,商灼月这条线很强大,把合作谈下来,也能让彼此竞争对手吃上一壶。
今天是她和盛听韫的争锋。
商灼月看了看时间,她把电脑关机,拿过车钥匙,“盛听韫约的局,那走吧,我也卖他个面子。”
距离下班还有半个钟头左右,临时来了个饭局,等她坐进车内才拿出手机,打开和陆泽盛的聊天框。
商灼月又算了算时间,等她从饭局出来也要八点半了,到家又要九点了。
搬进婚房的时间只能往后移。
【我临时有个饭局,朋友帮忙组的局,推不了,明天我再过去吧,出来也挺晚了(爱心)】
路上灯火通明,八月的天这个点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八点二十分许秘书把一辆粉色的开停在酒店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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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在服务员带领下来到包间,服务员帮忙打开门,“商总,请。”
盛听韫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你狠起来连我都瞒着,居然能把宁敬文说服。”
“你接着装。刚知道我可不信。”商灼月把风衣脱下来搁置在椅子上,“都是为了公司罢了,你呢?”
盛听韫笑道:“的确不是刚知道,发布会前两天知道的。”
“那我开门见山了,我觉得蓝宜的发展前景不错。”
盛听韫拿过一个没用过的杯子给她倒了半杯酒:“未来发展空间更大,而且你们这次盈利也不错,所以我觉得你眼光很毒,要是别人收购蓝宜看到讲价到以亿为单位差不多就放弃了,这几个月都以为蓝宜不可能了,可你把蓝宜重新做起来了,来和你谈谈入股的事。”
“商总,我以技术入股,你看行不行?你这个人脉很强,谁不想要,都是为了自家公司,也为了未来的发展。”
商灼月端起杯子饮了一口,她同意了,如果以别的方式入股,她不可能给他机会,“以科技入股,你想争多少股份?”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公私分明,对谁都一样,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让步。
盛听韫:“25%。”
她笑了下,而后又将笑意收敛,“不可能,门都没有,退一步我可以给你15%股份,不然你也别想有表决权。”
“盛总,狮子大张口啊,如果我给你25%的股份,你侧面收购股份,到时候就跟我平起平坐,平起平坐不可能,我必须保持绝对控股。”
目前她是最大股东,还没有引入其他股东,商灼月百分百持股,对于蓝宜,必须保持绝对控股。
商灼月要面对那些股东,到时候盛家再横插一脚,他们互相牵制,她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服务员给商灼月杯中续了半杯,她继续道:“盛总,希望下次你带着诚意来和我谈,给你15%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你一定要跟我抬到25%,那公司表彰一系列盛氏集团不会有表决权。”
“想要25%的股份,你怎么不上天?”
一时间僵持不下,不分上下。
商灼月静静等待,也不急,漫不经心地喝着酒,身边的人沉默了下。
过了几分钟,盛听韫看了看她,让步了,“行,十五就十五,每次都在你这败下阵来。”
他们两家各自负责的领域不同,是竞争对手。
但在私下里谁都不会提,毕竟工作是工作,就算蓝宜和凌月是竞争对手,商齐宴来谈也是一样的结果。
商灼月不可能给他机会,15%股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再往上根本不可能,想都别想。
“胃口太大可不好盛总。”她道。
盛听韫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得罪了。”
这才站起身来,两人碰了一杯,商灼月将高脚杯中深红色的酒水一饮而尽。
“那就合作愉快了。”
说完,她拿起搁置在椅子上的衣服穿上。
商灼月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此时已经八点四十五。
快九点钟,走到楼下,看着她的这俩粉车,盛听韫想到了那天饭局,“陆泽盛的爱车你弄的跟自己的车一样,看到都惊了。”
商灼月侧头:“什么?”
“发布会那天晚上他有个局,开的是自己那辆爱车,沈忻白以为是你在车上,结果是陆泽盛。”
商灼月一笑而过。
她把许秘书送过去后又掉头,车内放着纯音乐,商灼月一路开回去,彼时路上除了还开着亮着牌子的店和酒店,夜摊上的人,几乎没什么人了。
车子缓缓开到了门口,闪光灯下商灼月眨了眨眼,看见那辆被她贴满贴纸的车停在门口。
商灼月立马下车,她看见泽盛抱臂靠在车门上,循声看来,语气带笑,“走吧。”
她愣了愣,一脸茫然,没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去哪?”
陆泽盛打了个响指,缓缓走过去,他勾起指骨,弯了弯腰,低头看着她,跟她对视,指骨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我们的婚房。”
“你不来,我就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