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程予在外自持的良好酒品瞬间崩塌,她再也强装不了镇定,恨不得马上趴在地上蛄蛹。
邬江寒下午试镜画的影楼妆还没卸掉,松松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微卷的棕色头发散发出廉价的啫喱气味,半扶半抱着她。
“不喝不行啊。”
程予眼尾红红地看着他,男人极具冲击力的轮廓近距离放大,无暇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
脑中的酒精开始叫嚣,她不再瞻前顾后,不再想集团利益、家族联姻,甚至不再想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她现在只想解开他白衬衫的扣子。
邬江寒拖着她走了两步,眼看她捂着嘴想吐,脚步加快进了卫生间。
邬江寒身上有各种化妆品夹杂的味道,有点上头。
程予闻了闻自己,嫌恶地皱起鼻子,“你先出去。”
收拾干净已经很晚了,程予坐在二楼的飘窗上吹着夜风,风把睡裙吹得鼓鼓的,很是惬意。她喜欢昏暗的环境,这意味着很快可以睡个好觉。
邬江寒坐在她身边,浓妆的脸精致得有些妖异,程予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他没有反抗,眼角下方一颗泪痣离程予越来越近。
程予记得之前没有这颗痣,化妆师后点的吧。没看清是眉笔还是眼线笔点的黑痣,邬江寒已心照不宣地吻了上来,轻柔地又吮又咬。
先是嘴唇,脸颊,然后是耳垂,脖颈,往下是凸出的锁骨,啃起来又麻又痒。或许是酒精和廉价的香味使人迷乱,啃到锁骨的时候,程予抱住他的头往下按。
得到了程予的允许,碍事的睡衣被掀起来,温柔的吻一路往下。再往下的时候,程予舒服得嘤咛了一声。
邬江寒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更积极了。软软的嘴唇摩挲过每一寸肌肤,到一些敏感的部位,程予仿佛一滩融化在毯子上的水。
程予洗完澡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是香的,邬江寒半跪在飘窗上,攥住她的脚踝,使出浑身解数让她舒服。
直到程予弓起背,刚洗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邬江寒把她的睡裙往下扯扯,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起身的时候却被拽住了衣角。
邬江寒无奈:“我要去洗澡。”
衣服同样皱巴巴的程予视线下移,小声乞求:“就在这里解决吧,我想看。”
拉扯几个回合,邬江寒拗不过她,只好躺下。程予坏坏地朝他耳朵里吹气,吹得他集中不了注意力。
程予目不转睛地盯着极品男模的脸,直到他露出痛苦又欢愉的表情,低低地嗯了几声。程予起身,洗干净该睡觉了。
躺在床上之后,她像八爪鱼一样扒在邬有新脖子上、腰上。邬江寒的头几乎要被埋在里面,感受着女生的柔软和体香,他已经成习惯了。
回想起下午试拍的流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有时候他也会奢望以后,但也只是想一想。
邬江寒心中的女主角此刻正在想别的事——和陈公子相亲,免不了被调查一番,如同头顶悬挂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程江兴心里没点数,程江兴第一次婚姻也是联姻,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现在又要让她联姻。
程予越想越气,在床上翻了个身,拽走了大半被子。
邬江寒侧着贴过来,抢过一点点被角盖住肚子。夜已经很深了,窗帘很厚,挡住了高楼大厦的灯光。
一夜无梦。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程予睡得很沉。一觉醒来,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
“嘶——”她捂住脑袋,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以后绝不喝那么多酒了,程予想,一夜过去了,酒还没醒干净。
踩着拖鞋下楼,看到邬江寒在厨房忙里忙外,心情大好。
“把你关在家里好了。”
“什么?”油烟机太吵,邬江寒示意她再说一遍。
程予把手叠成喇叭状:“我说,真想把你关在家里。”
把他关在家里好了,哪也不许去。
“那我每天都来做饭。”
程予开玩笑:“要给你加钱吗?”
邬江寒装作没听见,继续在厨房忙碌。等他端好盘子出来时,面色毫无异常。
盘子里是色泽金黄的厚蛋烧,切开能看到里面的虾仁,还有现做的章鱼小丸子,撒着高高的海苔碎。最后是冒着热气的烤冷面,裹着均匀的蛋液,盖着煎得香香的洋葱和香菜碎。
程予眼睛一亮,“好多海苔碎。”迫不及待叉了一个圆鼓鼓的丸子咬了一口,烫得她咂舌。
“做得太好吃了。”程予赞不绝口。家政阿姨可不会做路边摊的东西给她吃,因为她爸说那些都是垃圾食品。
邬江寒配合地笑笑,没往心里去,他怎么可能比轮换的家政阿姨做得好吃,她就会说好听的话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