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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来厚重的积雨云,雨点落地激起无数白色的小水花,顷刻间窗外变成了白茫茫的世界。程予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听到哗哗的声音向外看去,围墙边上一排法国梧桐的巨大黄叶子在风雨中摇曳。
她努力看专业相关的文献,电话突然响起。她迅速起身走到图书馆外,连忙接起:
“喂——”
“你好,我——”接通电话,对方却愣住了。
一个非常有磁性的沙哑男音传进鼓膜。
程予皱眉,看到微信头像,也愣住了。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你想好了?”两边的声音同时响起,双方不约而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予率先打破沉默:“当然算数。”
她看了眼表,脑中飞快地安排了其他待办事项,说道:“今晚9点,荣山公馆3号楼101,我在门卫等你。”
“……好。”
对面在等她挂电话,程予等了几秒,按下挂断键。她忙着写论文,今天接到电话,真是意外。
回到座位,继续啃英文文献,心情却明朗起来。
真的是,好可爱呢。
时间很快来到8点45分。
“这雨,没完没了了。”程予纳闷。
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清纯的男大学生撑伞推开车门。空气湿漉漉的,他的眼睛也是,氤氲着一层水汽。
程予摇下车窗,冲他的方向挥手。雨水顺着胳膊往车窗里灌,冰凉的雨水胡乱拍打在脸上。
她干脆撑伞下车,雨水打湿了额前刘海。今天下雨,穿的齐膝的靴子,趟水正合适。
邬江寒远远地看到了她,穿着短裙,撑着一把黑伞。
每走一步,邬江寒的心都在咚咚地跳。很长一段时间,低调地站在黑车前的女生,在他记忆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晚上好。”
她点点头,“坐副驾吧。”
邬江寒犹豫了一下:“有没有塑料袋装一下伞?把你的车弄湿了。”
“湿了就湿了,不要紧。上车吧,别感冒。”话音刚落,外面一盆一盆的雨水往下倒,雨刷像章鱼触手疯狂扭动,但视野还是被水糊上了。两人迅速钻进车里。
程予熄了火,等这阵雨过去。
程予开门见山:“一个月十万,一周来三次,只睡觉。”
他喉咙发紧,“只是……只是睡觉?”
他十分意外。
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想要什么,勾勾手指就会有男人扑上来。
他在国外的时候,身边的同学就有一位调教圈子里的“女王”,当时也没什么惊奇,有钱玩得花,人和变态的区别,其实没什么区别。
精神控制、催眠屡见不鲜。
他认为自己的身价远超10万,但他依然不能理解有人花10万包他一个月。他原以为她要狠狠羞辱他,把小时候对她的偏见、厌恶全部还回来。
只是睡觉?真不会折磨他?或者让他涕泗横流、跪地求饶、大喊:我错了!
“对,还有,我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密码是今天见面的日子,里面有十万。月初我会转钱进去。”
她从车门内壁拿出崭新的银行卡,递给他。
银行卡夹在食指和中指指尖,他慢慢接过,有些口干舌燥,羞耻和自尊在欲望面前交织,最后熔化成沉重的心跳。
艰难地开口:“我遇到了一些困难……对不起,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他停顿一下,接着道:“小时候的事,我……”
“等等,”程予打断他,“晚上去床上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