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
“那我能等你好消息吗。”
“嗯。可以。”
“你,真不去实习啊……”
“……”
严可楠纠结的语气,似乎不相信她,陈听蕴即使被磨得不耐烦,还是给出肯定的答复,她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她转过身,认真注视着对方,“我会给你好消息的,没别的事,我回宿舍了。”
“谢谢。”
严可楠感谢地朝她挥手,明明陈听蕴连她最后两个字都没听完就头也不回走了,但她还在驻足在原地,安静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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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陈听蕴一想到她亲爹好友也在学校任职,有些头疼事情答应早了,她立马给江叔叔打去电话,毫不意外,江叔叔约她见面谈。
周三下午,陈听蕴刚上完课,江叔叔秘书的电话正好打过来,说他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陈听蕴钻进后排座位,一路上看着窗景,面色忧愁。
电话里头,她并没有具体说是何事,但是江叔叔猜到她既然开了这个口,一定是她无法解决的事。
而陈听蕴犯难的点,还无关乎江叔叔那头,她是作贼心虚怕自己亲爹知道了,免不了又和妈妈一顿吵。
虽然父母自她十岁那年离婚,父母毕竟是高中同学认识多年,外加同一个出生环境,很多链接不是多了本离婚证就能断的,况且他们离婚无关原则性问题,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因此陈听蕴教育上的责任,她亲爹自己要求扛起一半。
华海大学便是亲爹唐星华给她选的,唐星华人生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对她要求只有一个词:安稳,他要是知道女儿以后去高中当老师,肯定举双手双脚赞同,要是知道她放弃这个名额,怕不是冲到陈莉面前来,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指责她只顾着自己事业不管陈听蕴了。
偏偏唐星华的好友还在学校里教选修课,虽说办公室隔着老远,大二那年他们学院某位男同学当众表白结果被对方男友揍了这事,唐星华竟然也知道,从那时起,陈听蕴得出结论,原来老师们之间也挺八卦的。
指不定哪天,唐星华就知道她为了无关紧要的同学,把实习名额放弃了,她想想就觉得麻烦。
陈听蕴之所以能答应严可楠那么彻底,是因为她已经想出了办法,干脆再求一个实习名额好了。
陈听蕴到达餐厅包间时,江叔叔已经到了。
服务生敲了敲包间的门,再替她拉开的门。江叔叔听到动静,笑着探出头打招呼:“云云来啦。”
云云是陈莉唤她的小名,江叔叔便学着母亲这么喊她。
陈听蕴轻轻一笑,脱下外套,随手放到隔壁椅子上。
桌上已然上了几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但江叔叔还是递给她菜单,让她再点几道。
陈听蕴午饭吃得饱,四点多胃还不饿,菜单一路翻到最后,只加了杯饮料。
江叔叔问:“真不加啦,我怕晚上你俩会饿。”
陈听蕴疑惑:“我俩?”
“小逾也来啊,他没给你说吗?”江叔叔看她晚来杯子空空,给她添了点热茶。
陈听蕴起身制止,“我自己来。”
“他没给我说。”
“可能院里忙忘了。”江叔叔随口一提,“他还说让我帮忙来着。”
陈听蕴倒好茶,顺手把旁边的杯子也添上,她问:“他遇到什么事吗?”
江叔叔笑了笑,“没有,是这小子让我帮帮你男朋友,他说上次好像看见你对象经济有点困难吧,说让我帮人家找个体面一点的兼职,正好你也在,我不太了解人家,他是你学弟是吧,家里是有点困难吗?”
陈听蕴听到“体面”和“兼职”两个词,倒茶的手心虚得发抖,旁边那杯茶,半杯撒到杯外。
失误做了错事,陈听蕴连忙抽起好几张纸巾补救,恰好包厢门再一次推开,她以为服务生来了,像迎接救星抬起头。
然而。
江逾身穿黑色风衣走了进来,他脸上的温度,简直和他从外面带进来的空气一样冷。
他不解陈听蕴为何这样愣愣看着他,但还是选择在她相邻位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