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见陈听蕴陷入面无表情的呆滞,索性将手机收起,心平气和望着她,“你还好吗?”
他纤长的指尖差点要触碰到她的肩,她抬起头,略显尴尬点了点头,江逾作罢收回动作。
他说:“你希望,我最好的故意的。这样……你心里能好受点。”
陈听蕴耳根通红。
她紧抿着双唇不敢回应一个字,收敛的目光甚至恨不得藏进地缝里。
而江逾竟然伸出他的手,先飘来是他衣袖处寡淡的清新香味,他顿了下,试探她的反应,显然陈听蕴还在紧张,他很自然抚了抚她的后脑勺的秀发。
像之前每次,她感到紧张那样。
这样的场景,让陈听蕴产生其实没事了的错觉。
但终究有没有事,江逾一如既往的表情,并未给出明确答案。他松开手,最后还给她留下一句话——
“如果这样让你好受你,那你就当我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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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又舒适的沙发,陈听蕴翻了个身,换个半躺姿势玩手机,她看着手机上关注的标本师发出的最新作品图片,美丽绚丽的光明女神蝶,赶忙爬起来坐直了欣赏。
她看着不免陷入感慨,弥真老师的手艺实在太神了,可对着放大的细节,瞳孔逐渐失了焦。
当那句“就当我是故意的”猝然在耳边响起,她下意识瞪亮眼睛,无语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
陈听蕴按照往常惯例,先给作品点赞,随后风吹不倒的铁粉人设开始在评论区热情留言。
【好多星】:天,好像油画……
【好多星】:美晕了!
哐哐打完字,陈听蕴躺久腰有些许累,干脆站起来拉伸一下肩颈,待脖子好受一点,她随手抄起睡衣,抱在怀里往浴室去。
二楼唯一能淋浴的卫生间在走廊最里边,她路过江逾卧室时,房间门正好是开着,她并非有意打探,只是立在门边的24寸行李箱过于显眼,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里面多扫几眼。
上了大学以后,她几乎很少再踏进这间房,印象里,江逾的房间总是打扫地一丝不苟,可能房间主人多多少少有点强迫症,之前她来书柜借教材,结果发现连柜门里的书籍都按高度分类。
此刻地上随意摆放的书籍,还有好几件并非当季的衣服扔在椅背上,陈听蕴猜测他正在收拾房间。
或者盯着江逾整理书架的背影有些明显,她已经被察觉,他放好上层的医学书籍,侧过身来,陈听蕴匆忙躲到一边。
她紧紧贴在房间外墙上,一副作则心虚模样。
不妙的是,她自以为藏得挺好,江逾一声轻唤,更让她订在原地不敢动了。
江逾:“听蕴?”
陈听蕴心虚到嗓子发不出半个音调。
幸亏江逾没到门口来检查,她僵持了没多久,像耗子见猫似的赶紧开溜进浴室。
门合上那一瞬间,她才觉得心安。
陈听蕴忍不住深叹一口气,她和江逾的关系本来就僵硬,今天好不容易双方还能聊几句话,又被她乱说话打回原型。
不对。
似乎更尴尬了……
浴缸里头,花洒降下的水温逐渐上升,水雾氤氲的周遭,热气给视线蒙了层模糊的屏障,陈听蕴窝在水里,闭上双眼试图放空大脑。
洗完澡回到房间,她心情好太多,刚往床上一躺,平板才解开秘密,有人礼貌轻敲她的房间。
“吴姨?有事吗”陈听蕴只好穿上拖鞋下床。
门外那人顿了下,才出声:“是我。”
听到是江逾的声音,陈听蕴收回靠近的脚步,决定还是不开门了。
“哥……你有什么事吗?”
江逾:“浴室里你的衣服,记得收一下。”
陈听蕴恍然记起她换下的衣服忘记拿走了,平日里忘记了吴姨会顺便帮她收拾,可江逾一回来住,难免也会进去。
陈听蕴尽量保持平静说:“我马上去收,你要是着急洗,要不先用楼下那间。”
“好。”
江逾答应得很快,事情已然解决,然而他依旧站在门外,时间静默五秒,他再次叫住她。
“小蕴,我……”
“从今天开始,我搬回来住了。”
消息来得过于突然,比起陈听蕴的回答,先作出反应是她的卧室门。
她敞来房门,江逾一秒锁定她震惊的双眼。
而更令陈听蕴惊讶的是,这么大一件事,他表情怎能如此淡定。